话音刚落,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耳朵钉进身后的车辕上。
箭尾的雁翎还在颤动。
“敌袭——!”
乌力罕一把将孙有余从马上拽下来,两人滚进路边的沟渠。几乎是同时,铺天盖地的箭雨从道路两侧的树林里泼洒出来。
十几名苍狼卫猝不及防,当场中箭落马。
“盾牌!盾牌!”乌力罕嘶吼着,一面圆盾已经挡在了孙有余身前。
夺夺夺夺夺——
三息之内,盾牌上钉了七支箭。
孙有余趴在沟底,泥土的腥气灌进鼻腔。他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马匹的嘶鸣、伤者的惨叫、刀剑出鞘的铿锵。
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从道路上,而是从道路两侧。
他微微抬头,从沟沿的草丛缝隙里往外看——
至少五十个黑衣人,正从树林里涌出来。他们手持刀斧,腰悬弩机,行动之间配合默契,绝不是普通的山匪。
是军人。
而且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保护孙大人!”乌力罕大吼一声,拔刀冲了上去。
他的刀法是在草原上用狼群练出来的,快、狠、准。一刀劈出,当先的黑衣人连人带刀被斩成两段。
但黑衣人太多了。
乌力罕砍翻第三个时,左臂中了一刀。砍翻第五个时,背上被一支弩箭射中。他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地,手中刀依然横在身前。
“乌力罕!”孙有余目眦欲裂。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
是马蹄声。
数百匹战马的马蹄声,像滚雷一样从北方涌来。
黑衣人攻势一滞。
为首的黑衣人抬头望向北方,脸色骤变。
“撤——”
晚了。
一杆黑色狼旗从地平线上跃出,紧接着是两杆、三杆、十杆……
狼骑。
苍狼营的狼骑。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黑色骏马,马上骑士身披玄甲,手持长槊,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是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