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不必登船,沿海南下,驻扎在宁波府。海阎王一旦弃船上岸,就让他尝尝草原铁骑的厉害。”
舟山外海,夜色如墨。
马大彪站在旗舰“镇海号”的船头,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岛屿轮廓。
海风呼啸,浪头拍打船舷,溅起白色泡沫。
沈南走过来,低声道:“将军,前方就是长江口了。探子回报,江心沙洲附近有船只活动的痕迹。”
马大彪眯起眼:“果然有埋伏。传令,船队减速,火攻船准备。”
“是。”
船队缓缓前行。
忽然,前方江面上亮起数十点火光。
火船!
数十条浇了鱼油的小船顺风冲来,船头燃着熊熊大火,直扑水师船队。
马大彪冷笑:“放火攻船!”
小主,
水师船队两侧,几十条小船冲出。船上士兵用长钩勾住火船,拼命往两侧拖拽。
与此同时,镇海号上的红衣大炮开火了。
炮弹呼啸着砸向江心沙洲,炸得沙土飞溅。
埋伏在沙洲后面的郑保脸色大变:“被发现了!快撤——”
话音未落,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轰然炸开。
郑保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沙滩上,七窍流血而亡。
火船失去指挥,被水师的小船一一拖走,搁浅在江滩上。
马大彪冷冷下令:“全速前进,冲过长江口!”
舟山主岛,阎王寨。
阎应元正在喝酒,探子跌跌撞撞冲进来:“大当家,不好了!郑保死了,长江口的埋伏被破了!”
阎应元手中的酒杯啪地落地。
“什么?”
“马大彪早有准备,用火攻船破了咱们的火船。郑保被大炮炸死了!”
阎应元脸色铁青,霍然起身:“传令,所有船只起锚,准备迎敌!”
但探子紧接着又来报:“大当家,衢山岛方向发现大胤水师!”
“外海也有敌舰,正在包抄咱们的退路!”
阎应元跌坐回椅子上,额头沁出冷汗。
三面合围。
马大彪这是要瓮中捉鳖。
三当家急道:“大哥,海上打不过了,咱们上岸吧!”
“上岸?”阎应元惨笑,“岸上怕是也有埋伏。”
但他别无选择。
“传令,放弃舟山,所有人弃船上岸,往宁波方向突围!”
宁波府,海边。
巴特尔率三千骑兵埋伏在芦苇荡里,等了整整一天。
草原骑兵们不习惯南方的潮湿,一个个被蚊虫咬得满身包,骂骂咧咧。
巴特尔却稳如泰山,叼着草根,眯眼望着海面。
忽然,探子来报:“头人,海面上有船队靠岸!是海盗!”
巴特尔呸地吐掉草根,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弟兄们,肥羊来了。”
三千骑兵翻身上马,抽出弯刀。
阎应元率残部一千余人弃船上岸,狼狈逃窜。
但刚跑出沙滩,前方忽然杀声震天。
月光下,三千草原铁骑如潮水般涌来。
弯刀映月,寒光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