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周大牛、石牙、巴特尔、郭孝恪、赵大河。这五个人,跟了他快十年。
从草原上只有几百人的流寇,到如今坐拥万里江山。从被追得东躲西藏,到如今挥师西域威震葱岭。
他们一直都在。
李破举起酒碗。
“朕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当了皇帝。是有你们这群兄弟。”
“这碗酒,朕敬你们。”
他一饮而尽。
五个人的眼眶都红了。
周大牛端起酒碗一口灌下去,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咧嘴笑道:“陛下,咱们什么时候去打葱岭?”
李破放下酒碗,眼中精光闪动。
“不急。等马大彪拿下满剌加。朕要葱岭和南海两路开花,让大食人顾头不顾尾。届时,朕亲率大军西出葱岭,把界碑钉在大食人的眼皮子底下。”
赵大河沉吟道:“陛下,葱岭以西是大食的附庸国撒马尔罕汗国。赛义德死后,汗国群龙无首。我军若西出葱岭,他们未必敢抵抗。”
“不抵抗最好。”李破淡淡道,“朕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划定边界的。但他们若是敢拦——”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一凉。
“朕不介意多灭一个国。”
三日后,撒马尔罕城西。
大军云集。
凉州军两万,苍狼营两千,白音部落骑兵五千,龟兹守军三千。合计三万余人,列阵于葱岭脚下。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李破一身戎装,骑在马上。阿娜尔和赫连明珠各率一队女兵,分立左右。
周大牛、石牙、巴特尔、郭孝恪,各率本部人马,严阵以待。
赵大河站在李破马旁,手里捧着一卷舆图。
“陛下,翻过葱岭,就是撒马尔罕汗国的地界。汗国都城在不花剌,距此约三百里。沿途有三座城池,守军都不多。”
李破点头,拨转马头面向三万大军。
阳光照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开口说话,声音被戈壁的风送出去,响彻整个军阵。
“大胤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