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刀锋初砺

归义孤狼 萧山说 2104 字 3个月前

李破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关乎生死。

两人走到寨墙附近,这里火光稍暗,阴影浓重。几个负责守夜的汉子靠在墙垛后,看到石牙,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李破身上时,则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石牙,这细胳膊细腿的雏儿,能握稳刀吗?别半夜被狼叼了去,还得兄弟们去找。”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嗤笑道,他叫黑熊,是巡守队里出了名的刺头,力气大,性子蛮横。

石牙笑骂一句:“滚你娘的蛋,老大点头留下的人,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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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挑衅意味不减。

李破仿佛没有听到,目光平静地扫过寨墙外的黑暗,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异响。这种程度的嘲讽,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过。

接下来的几天,李破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他跟着巡守队沿着寨墙和峪口外围巡逻,熟悉黑水峪周边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可以藏人的石缝和灌木丛。他话很少,但观察极其仔细,几次指出了被老队员忽略的、细微的野兽踪迹或陌生脚印,避免了些小麻烦,也让一些队员看他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些讶异。

巡逻间隙,他便疯狂地打磨那柄破刀,用瘸爷给的磨石,蘸着清水,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磨去锈迹,将那些缺口尽量磨得圆滑,虽然无法恢复锋利,但至少看起来像点样子。木盾的边缘也被他细心打磨光滑,用找到的坚韧藤蔓重新加固了绑带。

夜晚,他有时被安排守夜,抱着刀盾,蜷缩在寨墙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警惕地注视着一切。有时不守夜,他便回到老瞎子的木屋角落,继续运转那粗浅的呼吸法门,配合着老瞎子隔日换一次的草药,伤势恢复得极快,肩头伤口已经结痂,动作间虽还有牵扯感,但剧痛已消。

丫丫依旧怯生生的,但似乎适应了寨子里的生活。她帮着老瞎子整理草药,打扫屋子,偶尔还会跟着寨子里的妇孺去附近山坡上挖些能吃的野菜根茎。她总是将分到的、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偷偷省下一部分,藏在角落里,留给晚归的李破。李破发现过几次,没有说破,只是将那些食物又默默放回她身边。

他与寨子里的人依旧保持着距离。除了必要的交流,他几乎不开口。石牙偶尔会来找他,说些寨子里的闲话或山中狩猎的趣闻,李破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关于黑水峪、关于伏龙山脉、关于这片乱世的一切信息。他知道,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仅仅能握刀杀人是不够的。

这天下午,巡守队接到命令,配合狩猎队进山,为即将到来的、更严酷的冬季储备肉食和皮毛。这是李破伤好后第一次参与集体行动。

狩猎队由寨子里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山鬼”带队,成员包括石牙、黑熊等七八个精壮汉子,李破作为新人,被安排在外围策应和负责搬运猎物。

山林深处,树木高大,遮天蔽日。脚下的落叶层厚实松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生机交织的复杂气味。

山鬼如同真正的山魈,身形矫健地在前方引路,他几乎不靠眼睛,更多的是依靠耳朵和鼻子,以及一种常年与山林打交道形成的直觉。他能从被踩断的草茎判断出猎物的种类和经过时间,能从风中细微的气味分辨出远处是否有水源或危险。

李破默默跟在队伍末尾,努力记忆着山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判断依据。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群林麝的踪迹。山鬼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

李破按照指示,守在一处隘口,这里是林麝受惊后可能逃窜的方向。他屏住呼吸,将身体隐藏在巨大的蕨类植物后面,手中紧握着那柄破刀,木盾护在身前。

远处传来了狩猎队驱赶猎物的呼喝声,以及林麝惊慌的奔跑声和鸣叫。

突然,一头体型壮硕的雄性林麝,瞪着惊恐的眼睛,朝着李破守着的隘口疯狂冲来!它低着头,尖锐的犄角如同两柄短矛,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