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石牙猛地站出,拍着胸脯,“老子皮糙肉厚,正好会会那巴图!”
乌桓尚未开口,李破却缓缓道:“石牙哥勇悍,自是合适。但巴图对我陷阵旅将领必然有所了解,石牙哥性子刚猛,由你坐镇,恐其生疑,未必敢全力出击。”
他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抱拳向乌桓请命:“旅帅,此役关乎全局,不容有失。末将新晋副旅帅,在巴图眼中,或被视为侥幸得功,年少气盛之辈。由末将率第一队及部分辅兵,大张旗鼓于谷口筑营,再故意显露几分‘急躁冒进’,巴图见是我这‘幸进’小子主持,戒心必然大减,贪功之心更炽。末将愿立军令状,必坚守至合围之时!”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以自身为饵,还是在他刚刚晋升,地位未稳之时!此计若成,他李破威望必将再上一层楼;若败,则之前所有功劳可能付诸东流,甚至性命不保!
乌桓深深地看着李破,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他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冷静、决绝,以及那份敢于火中取栗的惊人胆魄。
“你可想清楚了?”乌桓沉声问道,“巴图若出,必是雷霆万钧。”
“末将清楚。”李破目光坦然,“第一队历经血火,可堪一战。末将自有分寸,请旅帅允准!”
帐内落针可闻。石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王嵩眼中则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似有钦佩,又似有忌惮。
良久,乌桓猛地一拍案几:“好!就依你之策!李破,着你率第一队及三百辅兵,明日拂晓,于一线天谷口坡地筑营,务求‘声势浩大’!石牙、王嵩,各率本部,隐于两侧山林,听我号令,伺机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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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命!”众人齐声应诺。
军议散去,诸将各自准备。李破走出大帐,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左肩的旧伤在紧张的情绪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每一次晋升背后所付出的代价。
“破小子!”石牙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担忧,“太险了!那巴图是条疯狗!”
“正因为他是疯狗,才会咬饵。”李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石牙哥,届时合围,你的动作可得快些,别让我这饵真被吞了。”
“放心!老子就是拼了命,也把你捞出来!”石牙用力捶了他一拳。
回到自己的营区,李破立刻召集麾下军官部署。当听到要以自身为饵,引诱巴图出击时,豆子、赵老栓等人先是震惊,随即眼中便燃起了战意。
“副旅帅,您就下令吧!咱们第一队,什么时候怂过!”豆子梗着脖子道。
李破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心中微暖,但脸上依旧冷峻:“记住,明日筑营,要做出散漫、急切的样子,但内紧外松,防御工事暗中要加强。侯三,多派暗哨,盯死谷口动静。赵老栓,弓弩配置要合理,既要能压制,又不能过早暴露全部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