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两个行商打扮的汉子——正是傍晚在角落里吃面的那两人。此刻这两人手持短刀,背靠背站着,虽然被围攻,但章法不乱,明显也是练家子。
驿丞倒在柜台旁,胸口插着把匕首,已经没气了。四个驿卒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黑衣人见李破等人下楼,立刻分出一半人扑过来!
“找死!”石牙大吼一声,横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斩出!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举刀格挡,却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鲜血喷了一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黑衣人被这凶悍的一刀镇住了,攻势一缓。
那两个行商趁机反击,手中短刀刁钻狠辣,瞬间又放倒两个。
战斗很快结束。八个黑衣人,死了五个,剩下三个重伤被擒。
李破走到那两个行商面前,抱拳:“多谢二位援手。”
其中年长的那个抹了把脸上的血,苦笑:“李大人客气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递给李破。
铜牌正面刻着三片柳叶,背面刻着个“青”字。
“苏姑娘派你们来的?”李破问。
“是。”那人点头,“苏姑娘料定枯柳会在半路截杀,让我们暗中保护。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李破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紧皱:“枯柳这次出动多少人?”
“不知道。”那人摇头,“但我们来之前,苏姑娘说,枯柳接了单五百两黄金的大生意,要买您的人头。雇主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靖北王府的二管事,姓韩,叫韩承嗣。是之前死在矿道里那位韩先生的亲弟弟。”
李破眼中寒光一闪。
报仇的来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黄金,真是大手笔。
谢长安蹲在一个重伤的黑衣人身边,用折扇挑起对方的下巴:“说说吧,你们来了多少人?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谢长安笑了,笑得很温和:“骨头挺硬。不过……”他从袖中掏出根银针,轻轻扎在黑衣人耳后某个位置。
黑衣人浑身一颤,眼睛突然瞪大,瞳孔扩散,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叫‘问心针’。”谢长安慢条斯理地说,“扎对了位置,能让人有问必答,但事后会变成白痴。你是想现在说,还是变成白痴后再说?”
黑衣人脸色惨白,终于崩溃:“我说!我说!我们一共来了三十人,分三批。第一批三个,就是刚才楼上那三个,是探路的。第二批八个,是强攻的。第三批十九人,由我们头领带队,埋伏在黑风岭,等你们自投罗网……”
“头领是谁?”
“叫……叫‘鬼手’崔七,是枯柳在幽州一带的负责人。”
“黑风岭的具体埋伏位置?”
“在……在鹰嘴崖下的乱石滩。那里地势狭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我们在两侧崖壁上准备了滚石和火油,只要你们的车队进去……”
黑衣人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谢长安拔出银针,撇撇嘴:“心理素质太差,吓晕了。”
李破看向石牙:“黑风岭离这儿多远?”
“八十里。”石牙对地形记得很熟,“快马加鞭,明天中午能到。”
“绕路呢?”
“绕路要多走一百二十里,而且得翻两座山,马车过不去。”
李破沉吟片刻,忽然笑了:“那就去会会这个崔七。”
谢长安眼睛一亮:“李大人有主意了?”
“他们不是在鹰嘴崖设伏吗?”李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那咱们就给他们演一出‘请君入瓮’。”
他转头对那两个青柳的人说:“麻烦二位回去告诉苏姑娘,她的情我记下了。另外,请她帮我查两件事:第一,靖北王这次带的两千私军,现在驻扎在何处,将领是谁。第二,高启和乌桓,现在到底什么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