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李破笑骂一句,起身去找谢长安。
谢长安正在马车里记账,见李破进来,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封信:“苏姑娘托人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信很厚。
李破拆开,里面是三张纸。第一张是苏文清的字迹,清秀中带着锋芒:
“李破,见字如面。漳州局势诡谲,靖北王已控制大半城防,高启态度暧昧,乌桓被软禁于帅府。然岑溪水御史三日前抵漳,持圣旨斥责靖北王越权,双方暂成僵持。此机千载难逢,你可速归,或有转圜之机。”
“另:王庭内斗已起,左贤王三子各结外援。大王子联姻宇文部,二王子得慕容部支持,三王子……似与中原某势力有染。草原将乱,正是火中取栗之时。”
“再另:夏侯岚日夜为你祈福,瘦了许多。若有余力,寄一言半语,慰其牵挂。”
“苏文清,腊月十八。”
李破看完,沉默良久。
谢长安小声问:“苏姑娘说什么了?”
“她说,我可以回漳州了。”李破把信折好,揣进怀里,“不过,不是现在。”
“为何?”
“现在回去,我还是那个被人追杀的副旅帅,最多靠着岑溪水的势,跟靖北王打个平手。”李破眼中闪着光,“我要等,等狼牙营壮大,等我在草原站稳脚跟。那时候再回去,就不是逃犯,而是……一方诸侯。”
谢长安抚掌笑道:“妙!这就叫进可攻退可守!那咱们现在……”
“按原计划,取野马泉,练狼牙营。”李破语气坚定,“草原乱局,正是咱们的机会。等咱们在这边有了根基,再回漳州——那时候,就不是求人庇护,而是平等合作了。”
他掀开车帘,望向南方。漳州在那个方向,千里之外。
“岚儿……”他喃喃念了一声,摇摇头,甩开杂念。
现在还不到儿女情长的时候。
巨狼走过来,蹲坐在马车旁,仰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