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斥候喘着粗气,“巴图将军按谢先生的吩咐,只拦不杀,要了两万两‘买路钱’就放行了。但……但萧景琰刚出东山坳十里,就遇到一伙来历不明的人马袭击!对方约五百骑,黑衣黑甲,出手狠辣,专杀萧景琰的亲卫!”
李破愣住。
不是他的人。
也不是谢长安的安排——老账房要的是钱,不是命。
那会是谁?
“萧景琰呢?”他急问。
“混战中落马,生死不明!”斥候道,“那伙黑衣人杀了大半亲卫,抢走了萧景琰随身携带的印信和几箱财物,然后……撤了。巴图将军赶到时,只剩满地尸体。萧景琰……不见了。”
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破脸色沉了下来。
这变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传令巴图,”他快速道,“封锁东山坳周边五十里,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派人去查那伙黑衣人的来历——五百骑不是小数目,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是!”
斥候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李破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盘算。
谁会在这种时候截杀萧景琰?
许敬亭?那老阉狗巴不得萧景琰死,但他在北境有这么大能量?
北漠?秃发浑刚败,自顾不暇。
还是……朝廷里其他想趁机摘桃子的人?
正思忖间,又一匹快马冲进山谷。
这次的信使来自漳州城,是王老伯派来的。老头子腿脚不便,但字写得端正:
“李大人:苏姑娘已至,负伤,但无性命之忧。信木安好。另,江南有噩耗至,苏家……十不存一。苏姑娘尚不知情,老朽已封锁消息。请速归。——王”
李破捏着信纸,指节泛白。
苏文清到了。
可苏家……
他闭了闭眼,把信纸塞进怀里,对陆丰杰道:“这里交给你。石牙、赫连明珠留下协助。崔七,带两百轻骑,跟我回漳州。”
“现在?”陆丰杰看了眼天色,“战后事宜繁杂,您……”
“这里有你就够。”李破翻身上马,“萧景琰生死不明,漳州不能乱。苏文清……也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