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王老伯:“王伯,去找酒,越烈的越好。再找几个手稳的,帮我按住他。”
命令一道道传下,瓮城瞬间忙碌起来。
乌桓被两个老兵搀扶到火堆旁,灌了半碗热汤,这才缓过气来。他盯着正在给李破清创的夏侯岚,忽然咧嘴笑了:“夏侯家的丫头……比你爹当年还硬气。”
夏侯岚没接话,手里的小刀在炭火上烤了烤,深吸一口气,对准李破左肋的溃烂处——
刀尖划下。
黑血混着脓液涌出来。
昏迷中的李破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却还闭着。
“按住!”夏侯岚低喝。
四个老兵死死按住李破的四肢。
夏侯岚的手很稳,刀锋飞快地剔去腐肉,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组织。每剔一下,李破就颤抖一下,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可自始至终没睁开眼。
清完创,她用烈酒冲洗伤口,酒浇上去时,李破浑身绷紧,指甲抠进掌心,抠出了血。
然后敷药,包扎。
轮到右肩的断箭时更麻烦——箭簇卡在骨头缝里,必须切开皮肉才能取出。夏侯岚换了把更小的刀,刀刃贴着骨头往里探,每动一下,她的额头就多一层汗。
“姐……”夏侯琢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她身后,声音发颤,“要不……我来?”
“你手抖。”夏侯岚头也不回,“按住他,别让他动。”
夏侯琢咬牙,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