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叔,”他忽然开口,“按咱们苍狼卫的规矩……战利品怎么分?”
乌桓一愣,独眼眨了眨:“三成归公,七成分给弟兄们。若是抄了豪绅的家……再加两成,散给当地百姓。”
“那是以前的规矩。”李破转身,看向众人,“现在,我是北境大都督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一万两黄金,三成充作军饷——所有参战将士,按战功分。两成……抚恤战死的兄弟家属,一家一百两,剩下的存着,年年给。”
“两成给漳州百姓——每家按人头,一人一两。死了男人的,加倍。”
“剩下三成……”他看向夏侯琢截回来的那些卷宗账册,“拿去江南,兑成粮食、药材、棉衣。北境要过冬了,不能饿死人,不能冻死人。”
瓮城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不是士兵,是百姓——那些捧着破碗的老人孩子,全都跪下了,磕头声砰砰响。
“谢大人!谢青天大老爷——!”
王老伯老泪纵横,手里的木勺都掉了:“大人……这、这使不得啊!这些金子……是您……”
“是我的,也是你们的。”李破弯腰捡起木勺,递还给他,“仗是大家一起打的,城是大家一起守的。赢了,就该一起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今天起,北境三十六城,都按这个规矩——打仗缴获,百姓有份。死了人,朝廷养一辈子。”
这话像颗火种,扔进了干柴堆。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
等李破走上城头时,城外那些被捆着的三大世家俘虏,全都抬起了头。一个看着像管事的中年人挣扎着站起来,嘶声喊道:“李、李大人!小的愿降!小的知道赵家所有秘密粮仓的位置!还有……还有他们和北漠私通的账本!”
“我也愿降!”另一个护卫模样的汉子跟着喊,“王家在辽东有十三条走私盐路!小的全交代!”
“孙家!孙家把五万石军粮卖给了高句丽!账目就在车里那个红木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