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声巨响,惊醒了整个寨子。
后山发生了泥石流。
浑浊的泥石流宛如一条恶龙,呼啸着冲下了山坡。
建在低洼处的七栋傣家高脚楼瞬间被冲垮。
有村民没能逃脱,活生生被卷走。
其他人虽然幸免于难,但也无家可归。
就连村子里传承了几十年的老祠堂,也被洪水卷走。
娄秀英家的竹楼也没能幸免于难,她抱着侥幸抢救出几件麻布衣服,坐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我的家啊!我全部的家当啊!”
然而这种时候每家每户都被笼罩在恐惧中,没人愿意站出来安慰她,更没人肯收留她。
她只能躲在一间废弃的牛棚里,胆战心惊的过夜。
暴雨一连下了好几天。
暴雨过后,水源被污染,寨子里又开始爆发瘟疫。
先是孩子们出现发烧腹泻的症状。
紧接着大人们也相继病倒。
就连矿山上那些身强力壮的矿工也纷纷倒下了。
至于寨子里那些老弱病残,情况更是严重。
寨子里卫生所的药品很快就用完了。
山洪堵住了山路县里的救援人员进不了山。
曾经生机勃勃的勐捧寨子如今死气沉沉。
田间地头不见忙碌的身影,竹楼里传来阵阵呻吟声,整个寨子被一种恐怖的绝望气息笼罩着。
“老天爷啊,我们寨子里到底是怎么了?”岩吉跪在寨子里的神树下,老泪纵横,“是山神发怒了吗?”
“是山神要惩罚我们吗?”
“难道是因为我们寨子开采煤矿,触怒了山神?”
岩吉低声啜泣着,猜测了很多种可能。
寨子里已经很久没有爆发过这么大规模的灾害了。
现在寨子里的人病的病,伤的伤,洪水把粮食也冲走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熬还不知道呢!
实在走投无路了,白珍珠和丈夫岩庆打算带着女儿岩丽娜去苍云岭寨子的娘家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