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被病痛缠绕,或许确实没有机会跟赵老四划清界限。
可是现在小元宝已经治好了她的病。
她明明又重新抓住了一次机会。
狗剩仰头看着何芬芳,那张瘦的皮包骨的脸上充斥着哀求。
看着儿子的眼神,何芬芳的心像是被刀剜着一样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后,鼓起勇气看向赵老四。
刚要开口,赵老四就不耐烦地催促道:
“臭娘们儿,狗剩这小兔崽子越来越缺家教,你给我好好管教管教!”
这句话像是压垮何芬芳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芬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赵老四:“赵老四,我要跟你离婚。”
“不过,这房子我们娘俩不可能搬出去!”
“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替你操持家务,养育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要是敢把我们娘俩赶出去,我就去纺织厂找王寡妇的领导反映情况。”
“我要让整个纺织厂的领导和员工都知道王寡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想我把你那姘头搞得没工作吧?”
其实这个细微的念头,以前就在何芬芳的脑海中闪过。
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会被扣上作风不良的帽子,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工作。
特别是前段时间风声越来越紧。
只是何芬芳内心也清楚,赵老四这么对她和儿子,完全是因为这个男人没良心。
一个巴掌拍不响,王寡妇勾引人家丈夫固然有错,但罪魁祸首还是赵老四这个人渣。
所以何芬芳忍下了!
可现在为了威胁赵老四,她再度把这些话说出口。
赵老四果然急了:“你这个疯娘们儿!胆子肥了是不是?竟然敢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你试试看就知道了,现场这么多街坊邻居都可以替我作证!”
何芬芳语气越发坚定,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都洪亮了些。
这可把赵老四给唬住了。
果然赵老四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他见何芬芳似乎是铁了心要离婚,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芬芳,咱们小两口不就吵了个架吗?用得着真离婚?”
“你手里的荤菜,我不吃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