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振清也有些无奈的攥紧拳头:“以前我只是个副厂长,上头还有厂长,天塌下来,还有上面的领导顶着,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可我现在当上了厂长,一个厂子的人都指望着我!
这次分房的事情要是不妥善解决处理好,那些人会说我以权谋私,说我不能起好带头作用,说我不配做厂长!
我也不是那种卯足了劲想往上爬的人,在其位谋其事,老厂长既然把厂长的这个职务托付给我,那我就得对得起他的嘱托,得带着纺织厂越来越好。
这次分房子的事儿,是我上任以来的第一道坎,我要是连这道坎都迈不过去,那我以后怎么领导纺织厂的几千名工人?”
纪霆骁听明白了,站在孙振清的立场,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纪霆骁在部队也是个领导,他能体会到孙振清现在的心境,要想领导好手下的人,必须以身作则。
若是孙振清不是厂长,他倒是能心安理得的去争一争。
可他现在成了厂长,要是他还带头去争去抢的话,下面的人是理解不了他的!
而眼下,同样理解不了他的人,还有刘大妞。
刘大妞听孙振清说完这些话,又开始抹眼泪: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现在当上厂长了,你要顾你的面子,你要去做你的好人。
可也不能让你去做好人,我来当这坏人啊?
和平前段时间写信回来说,他马上就要转业回来了,还说他跟一个姑娘处对象了。
和平回来以后要结婚,没房子怎么结?
还是你想让和平跟他新媳妇儿也来挤在老宋家?
我倒是没意见,我公公婆婆也没意见,可你考虑过和平和他新媳妇儿的感受吗?他们能没意见吗?
你让人家小两口怎么过日子?
到时候和平只会怨你,也怨我,要是你不再婚,就不会保不住厂办的房子!他们也不至于结了婚都没地方住!
你倒是处处清高了,可你连自己家的情况都不管不顾了吗?”
刘大妞也一股脑的把肚子里的这些苦水全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