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去给你买吃的。“他说。
金灿灿吱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容槡直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枕头上,被角下面露着一个小灰脑袋和两只竖着的小耳朵。
他把门带上出去了。
金灿灿缩在被子里听见他的脚步声进了隔壁屋,门合上了。她趴在枕头上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月光落在她灰扑扑的背上。她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叹了口气,吱了一声。
变老鼠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窝在枕头上蜷成一个小团,耳朵动了动。隔壁屋里传来容槡躺下的动静,床板响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容槡的脚步声又从隔壁屋传来了。门开了,他走回来推开了她的门,手里拎着一只小碟子。碟子里搁了半块馒头和一点点水。
“怕你饿。“容槡把碟子放在榻边地上,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去。
金灿灿趴在枕头上看着他第二次关上门。她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顺着他放下来的被子角滑到榻边,跳了两下跳到地上。
碟子里的馒头掰成了小块,她一爪一块掰着吃。馒头渣子沾在胡须上她舔了舔,又喝了点水。
吃完东西她爬回枕头上重新缩好。窗外月亮升高了,月光把窗台上那只草编蝴蝶照得发亮。她看着那只草编蝴蝶看了好一会儿,眼皮沉下来,闭上了眼。
隔壁屋里容槡也没睡着。他躺在榻上看着屋顶,眼前全是那只灰毛老鼠趴在枕头上的样子。那双黑眼睛跟金灿灿的一模一样,连眨眼的频率都一样。
他是人变的。容槡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
他翻身面朝墙,过了会儿又翻回来。窗外月光亮堂堂的,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老鼠精。
容槡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在黑暗里没人看见。
金灿灿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