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孟小姐。“容槡说。
孟玉摆了摆手:“三十两不算什么。你住桃花庙的,我上回去过,认得你。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容槡跟着孟玉走到路边柳树底下。金灿灿趴在袋口想听他们说啥,但距离拉开了,风一吹就把话刮散了。她看见容槡对孟玉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话。孟玉的嘴一张一合,容槡的嘴也一张一合,但金灿灿听不见。
她急得在布袋里转圈,小爪子扒着袋沿恨不得跳出去凑近了听。但她一出去就是一只耗子,孟玉见了怕要尖叫。她只能趴在袋口干瞪眼,看着孟玉跟容槡站在柳树底下说话。
孟玉说话的时候还往容槡跟前凑了凑,仰着脸看他。金灿灿两只前爪攥着袋沿攥得紧紧的,尾巴在袋子里甩来甩去。他们说什么呢?是不是说了什么体己话?容槡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孟玉笑得挺开心。
她正急得不行,孟玉忽然转身往马车那边走了。容槡还站在原地。金灿灿看着孟玉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车掉头走了。她趴在袋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尾巴耷拉下来。
容槡走回树底下站了会儿才转身往城里的方向走。走了一段路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布袋,金灿灿从袋口探出脑袋看着他,黑眼睛里全是问号。
容槡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按了一下:“她说还钱的事不急。还问她找的那个谢公子去哪了。“
金灿灿吱了一声。谢子深回天宫了,但她说不了话。
“我说不知道,“容槡说,“她听了就走了。“
金灿灿趴在袋沿上,尾巴尖晃了晃。孟玉来还钱顺便找谢子深,但谢子深早走了。她还是没跟容槡说上几句体己话。金灿灿想了想,又觉得有点可惜。孟玉跟容槡站一块儿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一个穿紫衫一个穿青灰,配。
她甩了甩尾巴把这个念头甩开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在袋子里蹲好,让容槡带着她进城。
到了集市上容槡照旧摆摊卖画。他找了街角一块空地铺了块布,把画轴摆开。金灿灿趴在布袋口晒太阳,小爪子搭在袋沿上,眼睛半眯着。
路人从他摊子前面走过去,有人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布袋,嘴撇一下走开了。有人蹲下来看画,讨价还价几句买了一张。生意跟平时差不多,不快不慢。
快到中午的时候金灿灿晒得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她正要缩回布袋里睡一觉,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街那头传过来,还有扇子啪嗒啪嗒拍掌心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