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槡站起来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在地上铺开。他把褥子铺平了,被子也抻开了,自己躺上去试了试软硬,又拿了一只枕头搁好。
“你睡床。“
金灿灿看着地上那一铺被褥,又看了看容槡躺平了闭着眼的样子。他面朝上躺在地铺上,手搭在被子外面,呼吸已经放平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榻边坐下来脱了鞋。屋里的暮色从灰蓝变成了墨黑,月光还没升起来,屋里黑漆漆的。她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肩,面朝床外的方向。
屋里很安静。她听见地上那个人呼吸匀称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她知道容槡睡觉的时候呼吸会比这再慢一点,现在的节奏快了些,他没睡着。
“容槡。“她轻声叫。
“嗯。“
“明天吃了早饭去画塾。“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金灿灿闭上眼,听见地上的人翻了个身,布料摩擦的声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你睡着了吗?“容槡问。
“没有。“
“我也没有。“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月光从窗纸外面渗进来一点,把屋里的轮廓勾出模糊的形状。金灿灿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地上容槡的呼吸还是那个节奏,没快没慢。
“容槡。“她又叫了一声。
“嗯。“
“你画塾学完画了,打算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