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小玉的爪子抬起来要抓容槡的衣领,手举到半空又僵住了。她的爪尖在容槡面前停了一寸的距离,收了回来。她看着他那张脸看了两息,又缩回去了半寸。她下不了手。
金灿灿从后面扑过来把小玉推开了两步。小玉被推得往后退了一下,爪尖收了又伸出来,但在容槡站着的方向始终没有落下去。她在容槡面前停下来,围着他转了半圈,那张咧开的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你让开。“小玉冲容槡说,“我不伤你。你让她来挡。“
容槡站在她面前没动。他从地上捡起那块碎木攥在手里,目光从小玉脸上移到她身后的金灿灿身上。金灿灿靠在墙根底下撑着膝盖喘气,身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已经站不太稳了。
“你不伤我,你伤她。“容槡的声音不高,稳稳的,“那你就连我一块伤。“
小玉的爪子又举起来了,悬在半空颤了一下又收回去。她看着容槡那张在油灯光里泛白的脸和那双眼底下泛着青但依然黑亮的眼睛,爪尖收了两回最终还是没落下去。
“他娘的你跟谁学的这么倔。“小玉骂了一句粗话,爪子转向金灿灿的方向抓了过去。
容槡侧身想挡,小玉的爪子偏了一下避开他,从侧面绕过他继续朝金灿灿抓。金灿灿已经躲不动了,靠墙站着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准备硬扛这一下。
一道金光从墓室洞口射进来,打在小玉的爪子手背上。金光炸开溅了小玉一脸火星子,她嚎了一声缩回爪子往后退了半丈远。洞口站着一个人影,灰袍子,背着桃木剑,手里掐着法诀,另一只手握着一枚黄符。
道士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长脸短须,灰袍子底下露出半截皂靴。他掐着法诀站在洞口,目光在墓室里扫了一圈,从金灿灿身上移到容槡身上又移到半空浮着的小玉身上。
“地界妖气冲天,果然有东西在闹。“道士的法诀换了一个,金光从他指尖蹿出来又打在小玉身上。小玉被金光逼退到墓室角落,蜷在暗影里嘶嘶地吸气。
土地公从碎土堆后面爬出来,老花镜只剩半边挂在耳朵上。他看见道士掐着法诀站在洞口,手里的拐杖松了半截:“道长!道长快帮忙!这是吸人精气的女鬼,我拦不住她了!“
道士看了土地公一眼,又看了看金灿灿和容槡。他大概看出了金灿灿身上有伤但来历不明,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