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把食盒放在桌角打开,一样一样往外端。容槡把笔搁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把菜摆好,开口说了一句:“你不用亲自跑。”
“我在家也没事。灶房的事我娘一个人忙得过来。”孟玉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你吃吧。吃完我收走。”
容槡拿起筷子低头吃。孟玉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偶尔伸手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一推。前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和楼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谢子深就是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的。他手里拿着一只空茶碗,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顺路进来讨口水喝。
他进了前堂在前排的桌边坐下来,冲伙计要了一碗茶,端着碗慢慢喝。他的位置斜对着容槡那张桌子,抬眼就能看见孟玉坐在容槡旁边、把碟子往容槡那边推的样子。
容槡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了,搁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孟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谢子深,她脸上的表情淡了一层,低头把空碗碟收进食盒里,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她把食盒盖好拎起来,冲容槡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从谢子深坐的那张桌子旁边走过去出了前堂的门。谢子深端着茶碗看着她出了门,把碗里剩的半碗茶喝完了,搁下碗也站起来走了。
第二天孟玉又来送饭的时候容槡在桌边坐着没急着拿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孟玉把菜摆好,开口问了一句:“昨天那个人你认得?”
孟玉摆碟子的手停了一下,把碟子搁在桌面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她把食盒盖子扣好搁在脚边,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开口说了一句:“认得。以前认识的。”
“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了。”孟玉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搭在桌沿上,抬头看着他,“我不会再跟他来往了。”
容槡看了她一会儿,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孟玉坐在旁边没有再说什么。那天之后谢子深又在前堂出现过两回,每回都是端着一碗茶坐在斜对面的桌边,孟玉看见他就把东西收拾得比平时快,拎着食盒从后门出去绕一圈回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