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金灿灿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你考试是今天吧。”
容槡扶着树干站起来把书箱拎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沾了灰的衣裳又抬头看了看她,开口说了一句:“你昨晚就来了?”
金灿灿站在他面前没有接话。她从袖中摸出那半包桂花糕的油纸包搁在他书箱上面,又指了指书箱侧面的夹层。
容槡把夹层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那把碎银,把搭扣按回去,把书箱搁在地上。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她面前,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跟我一块去考场。考完了你跟我一块回来。”
金灿灿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他的手比平时用了一些力,指节泛着白。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垂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你自己去。我走了。”
她转身往巷口走。走了几步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手里拎着书箱,看着她走远的方向。她转回头继续走了,出了巷口拐上主街,混进街面上来往的人群里不见了。
容槡站在林子里拎着书箱站了好一会儿。他把书箱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拎好,把油纸包塞进怀里,出了林子往考场的方向走了。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街面照得发白,他把搭在书箱带子上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沿着青砖路一步一步往贡院的方向走。
放榜那天金灿灿在镇上买针线,路过贡院门口那条街的时候被人群堵了半条路。红纸贴在贡院门口的墙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她站在人群外面没往里挤,倒是花精从人堆里钻出来挤到她面前,手里攥着一张抄下来的名单,冲她扬了扬。
“头一个。”花精把名单递到她面前,指尖点着最上面那行字,“容槡,第一名。”
金灿灿站在街边看着那张名单上最上面的名字。日光从头顶晒下来把纸面照得发白,她把名字看了一遍,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手里那包针线上,开口说了一句:“走吧。”
花精把名单折了折塞进袖中,跟在她旁边走。两个人沿着街往城西走了一段,金灿灿进了布庄买了一匹布,又进杂货铺买了几样东西,最后进了香烛铺子买了两把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