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走到容槡面前站定了看了看他胸口那层没退干净的暗红光,开口说了一句:“把他送去禁地。”

禁地在天宫西角,一片被云气裹着的石牢,四面没有门,只有星君或者帝君亲至才能开。容槡被关进去的时候还醒着,靠在石壁上面色发白,瞳孔里的暗红光缩成了两个小点。金灿灿是当天晚上才知道的。

她从司命殿跑出来往禁地的方向走,在西角那片云气外面被星君拦住了。星君站在云气前面把袖口拢了拢,开口说了一句:“帝君说了,谁也不能进去。”

金灿灿站在云气外面往里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团灰白色的雾在翻涌。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司命殿。

第二天她换了身仙官的袍子,把头发束了,去禁地门口晃了一圈。星君站在云气前面看了她一眼,把袖口拢了拢说了一句“花精的药圃今天没关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子,回了司命殿。

第三天她变了张脸去,是司命殿里一个寻常仙官的模样。

星君站在云气前面打量了她两眼,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腰间的簿子上,开口说了一句:“你手腕上那只银镯露出来了。”

金灿灿站在云气外面把袖口拉了拉遮住腕子。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四天她没有再去。她坐在司命殿的桌边把那只银镯从腕上褪下来攥在掌心里。镯面在日光底下泛着暗银色的光,内圈的纹路已经彻底暗了。她攥了一会儿把镯子收进贴身的袋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禁地方向那片云气在日光底下翻涌着,灰白色的,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她靠着窗框站着看了一会儿,转回桌边坐下来。桌面上的簿子翻到一半搁着,她把那页翻过去又翻回来,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花精从门外端了一碗粥进来搁在桌角上,她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两口又搁下了。

连景是第二天早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