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把扫帚从左手换到右手拿着,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面那片刚扫出来的干净地面。她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仙儿贵人让我帮她补的。补好了她拿去给你的。”
容槡站在夹道中间看了她一会儿。他把那截青线收进袖中,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宫墙根底下把扫帚又拿起来了,弯着腰继续扫落叶。他转回头继续走了。
过了两天容槡腰间的荷包带子断了。那只是他平时带在身上的旧荷包,青缎面的,边角磨得起了毛,带子是从根部断的。他早上更衣的时候把荷包搁在案桌上,仙儿来送点心的时候看见那只荷包搁在案桌角上,把食盒搁下来走到案桌旁边。
“皇上,荷包破了。”
容槡把折子搁下来看了一眼,把荷包拿起来翻了翻:“带子断了。让人拿去补。”
仙儿站在案桌旁边把荷包从案桌上拿起来搁在掌心里看了看,开口说了一句:“臣妾拿回去给皇上补。”
容槡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仙儿把荷包收进袖中拎着食盒出了御书房。她沿着夹道往东边走了一段,在岔路口拐上了往西的那条路。
走到金灿灿院门口的时候院门开着,金灿灿正坐在堂屋桌边绣帕子。仙儿站在门框外面敲了两下,金灿灿抬了头。仙儿走进来在桌边站定了,从袖中把那只荷包摸出来搁在桌面上。
“金才人,这只荷包你帮我补一补。带子断了,接上就行。要快。”仙儿站在桌边把袖口拢了拢,“明天早上我来取。”
金灿灿坐在桌边看着桌面上那只荷包。青缎面的,边角起了毛,带子从根部断口处露着线头。她伸手把荷包拿起来翻了一面看了看,开口说了一句:“这是皇上的。”
“嗯。他让我补的。”仙儿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你手艺好,你补。”
金灿灿坐在桌边把荷包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会儿。她把针线篮子拉过来,从里面翻出一根藏青色的线和一根细针,把线穿好了别在帕子边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