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背着竹篓从官道上拐进林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今天出宫采买,本来该下午就回去的,但南门外的驴车不好雇,她多走了一段路。
走到林子边沿看见那间小木屋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里面透出一点暗光。她推开半掩的门板往里看了一眼,容槡靠在墙角,随从蹲在他旁边按着他胳膊上缠的布条。
金灿灿站在门口把竹篓放下来。她认出他来了,把袖口拢了拢走进屋里蹲在他面前。
她低头看了看他胳膊上缠的布条,血已经渗出来了,布条底下皮肉翻着。她把手搭在竹篓上开口说了一句:“我去找点草药。”转身出了门,在林子边沿借着月光拔了几株止血草,又捡了些干柴抱回来。
她在屋里生了一堆火,把止血草嚼烂了敷在他伤口上,用干净布条重新缠好了。容槡靠在墙角看着她蹲在他面前缠布条的样子,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金灿灿把布条系好了站起来在火堆旁边坐下来,把竹篓里的干粮摸出来分了一半搁在他手边,开口说了一句:“出宫采买的。车没雇着,走了一段。”
容槡把干粮拿起来咬了一口。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边各自啃着干粮,火光把两个人照得暖融融的。金灿灿啃完干粮把竹篓挪到墙角当枕头靠着,偏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你睡吧。明天早上我去林子里采点蘑菇。”
容槡靠在墙角把眼睛闭上了。金灿灿靠着竹篓坐着,火堆在两个人中间噼啪响着,把木屋里的潮气烘散了大半。
容槡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火堆已经灭了,金灿灿不在屋里。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她蹲在林子边沿的草丛里,手里攥着一把刚拔的蘑菇,裤脚沾着露水。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看见他站在门口,走过来把蘑菇搁在竹篓里,开口说了一句:“你胳膊别使劲。我去溪边洗衣服,你在这儿等着。”
容槡站在门口没有回去。他跟着她走到林子边沿那条小溪旁边,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看着她蹲在水边搓衣裳。她把外衫下摆泡在溪水里搓了两把,又把他昨天换下来的那件沾了血的里衣拿过来搓。
容槡坐在石头上看着她蹲在水边搓衣服的样子,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你洗衣服的样子像模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