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门半开着,金灿灿坐在桌边低头绣花,灯影把她的侧脸照得清楚。那小厮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把扫帚放下来,转身往堂屋的方向走了两步。

金灿灿听见脚步声抬了头。她看见那个人站在门框外面的时候把手里的绣绷搁下来了。

容槡站在门框外面,穿了身粗布短打衣裳,头发用布巾裹着,手上还沾着水桶边沿蹭出来的水渍。他站在门框外面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衣摆上,冲她弯了一下嘴角。

“水要洒完了。借个抹布。”

容槡进了堂屋在桌边坐下来,把手上沾的水渍在衣摆上擦了擦。

金灿灿坐在对面把绣绷搁在桌面上,看了他一会儿,把针线篮子往旁边推了推,给他倒了碗水搁在桌面上。

容槡端起碗喝了两口放下来,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偏头看了看窗台上那只竹笼。笼里的灯火虫尾巴亮了一瞬又暗了。

“你进来的时候管事的没看见?”金灿灿靠着椅背坐着。

“看见了。我说是新拨来的洒扫小厮。”容槡把碗搁在桌面上,“你府上管事的好糊弄。问了两句就让我进来了。”

金灿灿坐在对面看了他一会儿,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没有接话。容槡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南边的事我查清楚了。地方官员强占田产的事,折子压在知府衙门里没往上报。我让人去办了。靖王这回出征也是往那边去的,他带着兵去,那些地方官就不敢再压了。”

金灿灿坐在桌边听他把话说完,点了点头。

“你在这边住着,靖王不在,府里的事你管着,有拿不准的让管事去宫里递话。”容槡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偏头看了她一眼,“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