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被留在御书房里出不来。是那个公公来得巧,不然我得进去把人拽出来。”容槡把手从身侧抬起来又放下,“回来之后你也没问过。你每天坐在桂花树底下晒太阳,看见我回来了就进屋关门。我以为你不在乎。”
金灿灿站在山坡边沿听着他说完。萤火虫的光从草丛里升起来又落下去,在两个人之间明明灭灭的。她把手伸过去,碰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他的手指在她碰到的瞬间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我在乎。”她说。声音不大,但山坡上安静,每个字都清楚。
容槡偏头看着她。月光底下他的眼瞳被照成浅褐色,里面映着一点萤火虫的微光。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慢慢地握住了她搭过来的那只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上那些旧茧磨着她的指节,力道很轻,像是怕握重了她会抽回去。
金灿灿没有抽回去。
两个人站在山坡边沿,面前是成千上万点萤火虫的光在草丛里浮着,头顶的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叠在一起。夜风从山坡下面吹上来带着草叶的湿润气息,把萤火虫的光吹得飘飘荡荡的。
“以后你要陪谁进宫跟我说一声就行。”金灿灿看着那片光海开口了。
容槡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嗯。”
“孟玉的事我来安排。你不用管了。”
容槡嗯了一声。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看了两息,嘴角那个弧度翘起来了。
金灿灿偏头看了他一眼,月光底下他的侧脸比前几天松快了些。她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那片萤火虫,手还搭在他掌心里没有收回来。夜风把草丛里的光吹得晃了晃,山坡上两个人的影子安安静静地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