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四肢有些僵硬,略显笨拙的起身接过了那道沉甸甸的圣旨。
赵喜酒一改刚刚哭丧着的脸,七拼八凑,将自己随身带的所有钱一股脑全塞给了那太监,口中连连感谢。
直到一行人离开了疏桐别院,赵京墨脑子还是懵的。
怎么个事儿?
她有诰命了?四品恭人?
听着好像还挺厉害。
“肯定是王爷,这圣旨定是王爷拟的,特意赶在今日叫人给姨娘送来!”
甜果一众小丫头围在赵京墨身侧,脸上全是灿烂的笑意。
赵京墨张了张嘴。
想起来了。
薄妄言刚刚离开的时候,好像是交代了一句,一会儿宫里会来人。
但她只顾着生气没能搬去别院,根本没放在心上。
原来是要给自己诰命!
想到这个,赵京墨突然福至心灵,小跑着奔回了正屋,把薄妄言临走前塞进她手里的东西也拿了出来。
是一个朱红色的小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放了两样东西。
一个红色的小袋子,像是装了什么精巧的东西。
另一个是一叠黄纸,大概十几张整整齐齐的叠在了一起。
赵京墨手有点抖,小心翼翼的一张一张的打开。
一眼便瞧见了最上头的那两张,《放良书》三个字仿佛力透纸背,直接扎进了她的眼里。
赵京墨呼吸微微停滞了。
她确定了一下文书上的名字,确实是她和赵喜酒。
顿时一股极为酸涩的情绪摧枯拉朽般从心里冲了出来,狠狠撞上她的心,让她身体一颤。
但这一颤之后,并不是疼,而是一种闷闷的甜一点一点的从中钻了出来。
她鼻尖发酸,眼眶也有点发酸。
人却笑了。
受了那么多苦,撞了那么多次南墙,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结果。
成为四品恭人是意外之喜。
《放良书》才是真正的拨云见日。
从此她和赵喜酒,真正意义上不再是贱籍的奴仆了。
‘奴婢奴才’这两个如同腐肉般与他们血脉纠缠共生的称谓,终于以最痛的方式从他们的身上被剥离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