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太后的脸冷了下来。
“蒋圭,你痛失爱子,日日派人去寻找,哀家亦忧心如焚。”
“不能因为蒋行舟至今没有消息,你就来为难哀家吧。你这个亲爹都找不到,哀家又——”
“蒋丞相无需多虑,你所想的,皆会实现!”
察觉到两人的气氛有些僵持了,帘幕后方的方兰因不得不站了出来。
果然。
听到方兰因的声音,蒋圭倏然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现在呢,我儿子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方兰因缓步踱至葛太后身侧。
“天道无常,自有其运行规律,在下提前说破,很有可能打乱原本的秩序,反而影响蒋公子。”
“丞相大人只需回府,耐心等候即可。”
方兰因这话虽然没有挑明,但已经是在暗示了。
但蒋圭是一个父亲,这种模棱两可的说辞,只会让他更加心急难耐。
李霁全家下狱,蒋行舟失踪一月有余。
家中的夫人已经病倒了,他无心朝政,全力寻找蒋行舟。
但所有的消息都显示,他唯一的儿子已经在灵武城被摄政王斩首祭旗了。
他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了葛太后和方兰因,为的就是用那占星之术得到点确切的消息,好尽快找到蒋行舟。
思及此,老人家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沧桑而干哑。
“老臣也知这般痴缠不妥,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下午西北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灵武城已经被镇西虎骑中的一名年轻将军接管了,薄妄言不日便将返回京都城。”
他拱手看向上位的葛太后,“圣朝东南富庶,西北兵强,施宗霖倒台,江南盐税必然是落在摄政王手中,灵武城是咱们在西北唯一的指望,如今也被摄政王夺过去了。”
“您说,咱们和陛下还有什么指望,拿什么和他抗衡呢?”
闻声,葛太后头顶的珠翠微不可察的抖了几抖。
蒋圭害怕的,同样也是她害怕的。
前些日子她得到密报,说那狼崽子因为赵京墨中毒了,已经没多少日子了。
她刚高兴了几日。
消息又变成了,他已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