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将隐锋放回包袱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像从没有认识过薄妄言那样。
所以她没有看到,她转身的瞬间,薄妄言的羽睫很轻微地颤了一下。
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卧房时,一滴透明的泪水缓缓从男人的眼角落了出来。
今天是个艳阳天,光芒万丈。
不留给人一丝缝隙用来感怀悲伤。
赵京墨坐在马车中看着窗外,她抬手挡住头顶过分刺目的阳光,缓解眼眶中因为这股强光而不断上涌的酸涩和湿意。
“赵恭人,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略微熟悉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赵京墨扭头看过去,眨巴了几下眼睛认出了那人是谁。
“李玄渡?你怎么在这里?”
李玄渡策马贴近马车,将一个小布包递送到赵京墨倚靠着的那扇窗前。
赵京墨将东西接过来,并没有急着打开。
她左右瞄了瞄四周,这一趟跟她一起去大西北的是杨奉之亲自挑选的两名镇西虎骑。
一个负责赶车,叫丁武,另一个负责琐碎的杂事,叫李冲。
她刚刚一路从老虎屯的小路出来,明明记得没有李玄渡啊。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冷不丁怪吓人的,我以为自己做梦了。”她又问了一遍。
李玄渡浅浅扬唇,轻笑了一声。
清瘦俊朗的面庞在阳光下瞧着很爽朗的感觉。
“李冲是我本家的兄弟,我听他说要送你去大西北之后,便偷偷跟过来与他换了值。”
他转眸看着赵京墨,目光郑重而明亮,“您对王爷是非常重要的人,即便此生不会再见了,也不该如此寒酸的上路。”
“您是好人,李某想求一个安心,想护送您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也算是...给王爷也求一个安心吧。”
赵京墨:....
他没明说,但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李玄渡这是担心杨老太傅明面上承诺送她去西北,私底下会让人在路上杀她吗?
安心....
赵京墨默念着这两个字,再次转眸看向了头顶的蓝天。
它依旧那么广阔,那么干净,那么纯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