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持续滋滋放电,细碎电流杂音塞满狭小地下室。
满墙红线、照片、百年追踪档案在摇晃光影里扭曲变形,红圈标注的三个月倒计时日历,像一双死死盯住脊背的阴眼。
江策松开李诗瑶的手,缓步走到地下室中央那张布满霉斑的旧木桌旁,把墙上撕下来的核心记录、手绘地图、照相馆底片一股脑平铺摊开。
小臂纱布被动作扯得微微发紧,腐蚀伤口底下持续传来钝钝的灼烧疼,他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转瞬又舒展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指尖点着纸面78%的刺眼数字。
地底潮气浸透木桌表层,指尖一按,纸张发软发潮,鼻腔里灌满纸霉、地下积水腐腥、淡淡黄泉宗咒印黑雾混合的怪味,吸入肺腑闷得发沉。
身后铁门缝隙钻进来一缕凉风吹在后背,刺骨阴寒顺着衣领往皮肉里钻,后背一层薄薄的麻意迟迟散不去。
李诗瑶安静站在桌边一侧,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李家血脉感应始终紧绷,周遭无处不在的阴毒气息让她神经持续紧绷,目光落在那行“天眼100%完整度触发自噬”的字迹上,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江策指尖反复点着纸面标注的数值,嗓音散漫,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打破死寂压抑的房间。
“78%,还差22%才算彻底填满,合着那套要命的自噬机制,还差五分之一的原料。”
他顺着墙上整条三百年时间线慢慢梳理,逐条拆解未补齐的血脉缺口,条理清晰,半点看不出方才看到童年偷拍照片、三个月倒计时的慌乱。
“剩下这22%散在三处。
第一处,之前闯的阴棺,空棺内壁留了我的天眼印记,那一份血脉力量已经牢牢锁定在我魂魄里,不用额外奔波;
第二处,前世照相馆的暗室,当初我去的时候收回半块残留碎片,那份血脉本源已经攥在手里;
最后缺口卡在三百年前初代风水师隐居地,第一世的故居,这地方整张纸面没有半点标注,黄泉宗追踪三百年都没摸到门路。”
话音落下,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凉无起伏的系统提示音,独自回荡在空旷地下室,听得人头皮发紧。
【系统提示:第一世故居坐落于青山县纵深腹地无字谷,是三百年前初代风水师闭关修行之地。黄泉宗世代搜寻无果,此地不在现世活人通用地图标注范围内。】
江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抬眼看向身侧眉头紧锁的李诗瑶,嘴角扯起一点轻松的笑。
“线索不在黄泉宗这群人的档案里,在前世留给我的底片上。无字谷地图不存,可他当年早把方位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