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是大亮。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打坐，可腰间横着的那条雪白手腕，却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侧过头，看着枕边人那张熟睡中依旧带着几分媚意的脸，昨夜那些疯狂而滚烫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时间不知是该羞，还是该懊悔。

他怎么可以在寺庙里就跟芮汐……

无尘慢慢地坐起身，动作轻得不敢惊动身旁的人。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顺着脚心直窜入骨髓。

走到水盆前，看着盆里面倒映的那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无尘……”身后传来李金桂带着睡意的呢喃。

他浑身一颤，回头看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在。”

“你要去哪儿？”李金桂撑起半个身子，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暧昧红痕。

无尘看着那些红痕，那是他昨夜亲手留下的欢爱证据，终究还是红了脸，穿好衣服:“我，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他说完这句话，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门。

李金桂揉着眼，嘴角带笑:“真可爱。”

穿好衣裳，拿起他遗落的佛珠，戴在自己的手上。

“大了些……”

“什么大了？”无尘端了一盆水进来，把门再次关上，闻言询问。

李金桂把手抬起来:“呐，你的佛珠，我戴着大了，给我也穿一串跟你同款的小的佛珠好不好？”

“好。”无尘把帕子拧干，递给她，“我要去诵经了，你……”

“不用管我，我晚点回自己在这寺里订下的房间去换身衣裳。”

“那你……今日要回去吗？”

“怎么，舍不得我吗？”

“主要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不回去，在这待上个把月再回去一趟。”

无尘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坐下，沉思了一会，“芮汐，你可以先回去的，既然我已经破戒了，就要还俗，等我还俗后，去找你。”

李金桂把佛珠给他重新戴上，柔声道:“佛说，烦恼即菩提。你修了二十年的清净，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红尘。

如今你见过了，尝过了，懂得了，那才是真正的‘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