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开始清点人数,他的副手——那个银甲女天策卫,拿着玉简一个一个地点名。
点到名的走上前,把阴极草交给韩青。
第一个是那个满身伤痕的黑衣镇魔卫,他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阴极草,双手捧着递给韩青,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伤口疼的。
韩青接过阴极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进储物袋。
那个黑衣镇魔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第二个是纪寻。
纪寻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三株阴极草,整齐地摆在韩青面前。
三株,株株完整,根须齐全,叶片乌黑发亮,叶脉上的暗红色纹路鲜艳如血,品相极好。
韩青看了纪寻一眼,目光在那三株阴极草上停留了片刻,依然面无表情,但墨玄注意到他收草的动作顿了一下。
纪寻微微一笑,退到一旁。
第三个是那个眼神空洞的黑衣镇魔卫。
他走上前,垂着头,双手空空。
没有说话,没有解释,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枯树。
“阴极草呢?”
韩青的声音冷得像东极星的冰风。
黑衣卫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韩青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抬起手,一道银光闪过,黑衣卫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然后他倒了下去,倒在飞舟的甲板上,血从喉咙的裂缝中涌出,在银白色的甲板上铺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第四个是那个气息萎靡的黑衣卫。
他也空着手。
韩青连问都没问,银光再次闪过,又一个人倒了下去。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甲板上,血汇在一起,流进了甲板的缝隙里。
墨玄的手指攥紧了。
他在镇魔星上见过死亡,见过铁牛倒在擂台上,见过那些被魔气侵蚀的杂役被拖出塔外,见过青衣镇魔卫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但看到自己同行的同伴就这样被处决,他的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清醒的认知——仙界比灵界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