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二年(1866年)十二月二十,北洋舰队离开长崎港。
六艘铁甲舰排成纵队,劈波斩浪,驶向归途。丁汝昌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日本陆地,眉头紧锁。
六天的访问,表面风光,暗流汹涌。日本人的笑脸后面,藏着什么?
副将走过来。
“将军,电报室收到北京发来的密电。”
丁汝昌接过电文,看了一遍。是林彩新从暗影局发来的,内容简短:“长崎港内日本炮船增加三艘,伊藤博文密会英国领事。返航途中保持警戒。”
丁汝昌冷笑一声。
“传令下去,各舰加强了望,炮手轮班值守。日本人想玩花样,咱们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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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北京政务院。
左宗棠推开窗户,冬日的阳光照进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案上摆着厚厚一摞奏折——各地呈报的年终总结,等着他批阅。
门被推开,一个小吏走进来。
“左大人,皇上有旨,今日不议政,各部尚书各自办公。有事递折子,皇上晚上批阅。”
左宗棠点点头。
“知道了。把这摞折子送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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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东暖阁,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
这是他的习惯。每月逢五逢十,各部尚书呈报政务,他都亲自批阅。大事当场定,小事批给内阁,急事立即处理。
他拿起折子,是郑观应呈报的《太平二年财政总册》。
“岁入三千二百五十万两,支出二千三百七十万两,盈余八百八十万两。国库现有银一千七百二十万两。”
他点点头,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可。明年军费增拨二百万两,铁路建设增拨一百万两,教育经费增拨五十万两。”
李鸿章呈报的《外交动态》。
“法国增兵西贡,越南国王求援。日本长州萨摩联合,伊藤博文密会英使。俄国在黑龙江北岸增兵三千,新建堡垒两座。”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渐暗。太监进来掌灯,暖阁里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