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
“那时候你说,‘林老师,国家需要你的专业知识’。我说,‘我只是个图书管理员,懂什么专业知识’。你说,‘正因为你不属于任何势力,你的话才可信’。”
陈局长的表情变了。
“现在,”我继续说,“如果我接下这个职位,我就成了官方的一部分。我的话就不再是‘中立的知识’,而是‘官方的立场’。那些质疑我的人会说:‘看,她果然是为了权力。’”
“但你可以在体制内改变——”
“体制会改变我。”我打断他,“我见过太多人被体制同化,最后变成了自己曾经反对的人。”
我把任命书推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苏晓握住我的手,没有说话。
顾临渊放下奶茶杯,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有意思。”
陈局长的脸色很难看。“林老师,你要想清楚。拒绝这个职位,就意味着你要独自面对公司派的舆论攻势,面对公众的质疑,甚至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知道。”
“你的教学资格也可能被质疑。”
“那就让他们质疑。”
“你会失去很多资源。”
“我本来也没什么资源。”
陈局长站起来,看着我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
“谢谢夸奖。”
他拿起文件,走到门口,又回头:“你的安全屋还会保留,这是底线。另外,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不送。”
门关上后,苏晓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答应呢。”
“差点就答应了。”我老实承认,“那个待遇真的很诱人。”
“那你为什么拒绝?”
我看着窗外。安全屋的阳台外,那只仙鹤正用喙戳平板电脑,玩消消乐玩得不亦乐乎。
小主,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