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军装面料好硬啊,那股熟悉的沉香木气息萦绕在鼻尖,明虞只是扶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手,

“大哥,对不起……”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女人实在狼狈,浑身湿透,白裙贴在身上,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胸前的曲线没法遮掩,甚至连里面小衣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明虞焦灼地蜷起脚趾,脚底血肉模糊,混着泥沙和雨水,往外渗着血珠,她忽然觉得好委屈。

明虞没忍住,哽咽了一声。

商赫延湛黑的眼眸涌动着情绪,却被他死死克制住,女人被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了。

商赫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明虞愣了一秒,下意识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男人稳稳当当地抱着她往屋里走,门在身后被带上了,隔绝了外面铺天盖地的风雨。

明虞被冷热交替激得打了个哆嗦,本能地往热源处靠了靠,嘴里委屈得不行:“我…好脏……”

她身上全是雨水和泥浆,商赫延的衬衫被她蹭上了水渍,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狼狈又难堪。

“那就洗干净,哭什么?”商赫延的声音跟他本人一样,无端让人觉得压迫。

她埋着头,把脸藏进男人的颈窝里,眼珠却滴溜溜地转,悄悄打量着这处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鼻尖酸楚得厉害。

明明才离开一个月,再回来却像是隔了一辈子。

家里没有其他人,餐厅和楼上的房间都是暗的,显然是没人住的迹象。

明虞心里了然,家里人应该是陪着商雪去外地游玩去了,就连桂嫂也放了假。

偌大的一栋洋房,空空荡荡,只有商赫延一个人,他被留下了?还是特意没去?

明虞来不及细想,因为男人已经抱着她穿过了走廊,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

商赫延的房间在一楼最里面,采光最好,也最安静,小时候她最喜欢待在这里,因为大哥的房间里有她专属的小枕头和小毯子,每次午睡她都要赖在大哥的床上不肯走。

后来她长大了,就不太好意思再进大哥的房间了。

门被推开,里面还是老样子,深色的木质家具,深色的窗帘和床单,整间屋子色调沉得要命,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商赫延将她放在床上,女人坐上去,浑身湿透的水渍立刻洇出一片深色,她有些不安地想要站起来,怕弄脏了床单。

但商赫延已经转身,顺手打开了旁边的衣柜,明虞的视线跟着看过去,柜子里满满当当挂着的,全是她的衣裙。

裙子之间,男人的几件衬衫被可怜地挤到了角落。

商赫延从里面抽出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裙,递给她。

“诶,是我的裙子……”明虞呆愣地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