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这件事,明虞也冷了声音,她用力挣脱开男人的怀抱,退开了好几步。
她看着叶玹,眼底是藏了很久的质问和怨气。
叶玹看着女人抗拒的模样,眸光更暗,他苦涩地笑了笑:“我怎么舍得看你难过,你不会以为,知晓那件事的只有我一人吧?”
明虞怔住了。
“到底是谁做的决定、将人转学调走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大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叶玹每说一句,女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明虞难以置信地摇头,嘴唇微微翕动着,她不愿相信:“大哥……他也知道了……”
叶玹眼底幽深一片,他拉过她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带,明虞失魂落魄的,被他这么一带便跌坐到了男人怀里。
“小鱼当时真是…很天真,那样不设防,什么坏人都分辨不清,自然注意不到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温和:“你以为只有我发现了吗?你躲着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还有别的人在看着你?”
叶玹重新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他眼神无奈,又带着近乎自嘲的苦涩:
“所有想要围绕在你身边的男人,能有什么好人呢……”
明虞浑身僵在他怀里。
警钟轻响,一下将人拉回到那个炎热的午后。
那年夏天格外闷热,恰好那天是叶家那边亲戚摆宴席,商家和叶家都出席了。
商父商母带着几个孩子去了饭店,明虞却谎称肚子不舒服留在了家里,一同陪她留在家里的,还有行动不便的叶玹,和那个寄养的外人。
家里一下变得冷清起来,偌大的洋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明虞借口要写作业便拉着裴觉上了二楼,叶玹只能转着轮椅到楼梯口止步,他眼睁睁看着二人故意避开他,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拐角。
明虞的借口总是很拙劣,什么让哥哥辅导功课,那个所谓的裴觉哥哥根本就是畜生。
敢那样对她,简直该死。
可他只能看着自己残废的身躯,连两节楼梯都成了阻碍,那种恨意压在心口,连呼吸都是痛的。
楼上的门关上了,但那二人却浑然不觉,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商赫延听说女孩肚子不舒服,提前回家了。
叶玹坐在窗边,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看见他准备上楼,男人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靠在轮椅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