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知道‘黄金台’的典故吗?”
天璋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文盲吗?我当然知道。”
春秋战国时代,燕国国君燕昭王一心想招揽人才,可成果寥寥。
后来有个智者郭隗向他献策:“你要招揽人才,首先要从招纳我郭隗开始,像我郭隗这种才疏学浅的人都能被国君采用,那些比我本事更强的人,必然会闻风千里迢迢赶来的。”
燕昭王采纳了郭隗的建议,拜郭隗为师,为他建造了宫殿,后来没多久就引发了“士争凑燕”的局面,落后的燕国一下子便人才济济了。
此乃耳熟能详的著名典故。
稍微有点汉学修养的人都肯定知道“黄金台”这一典故。
青登突然提及该典故,天璋院马上明白其言下之意。
“盛晴,你想要效仿燕昭王,重赏那7个年轻人,以此吸引更多平民来助阵?”
青登淡淡道:
“直参们几近一边倒地支持‘一桥派’,我们目前能够依仗的力量,就只有江户的平民们。”
天璋院轻蹙眉头,咬了咬呀,一副“不置可否”的游移模样。
跟同时代的其他贵胄相比,天璋院绝对算是开明之人。
最起码,她绝不会以念“杂碎”的语气来念“平民”这一词汇。
可饶是如此,她对平民阶层依旧抱有一定的偏见。
在犹豫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盛晴,这能凑效吗?”
“懂得战斗的平民,少之又少。”
“更重要的是,他们几乎没受过训练。”
“让平民上战场,犹如让绵羊去面对群狼,只怕会起到反效果啊……”
对于天璋院的这一番担忧,青登早有预料。
她话音刚落,他便勾起嘴角,轻声道:
“殿下,我能理解你的顾虑。”
“诚然,平民总会显露出软弱的一面,无能的一面,任人摆布的一面。”
“可只要善加引导的话,他们未尝不会拥有改天换地的强悍力量。”
“当然,在现阶段,让他们去改天换地,实在是强人所难。”
“不过,让他们来帮我守城,助我抗敌,却不是一件不可能之事。”
“说来惭愧,我也是直到遇见那7个勇敢的年轻人,才猛然明悟这一番道理。”
“只要驾驭住这股‘崭新的力量’,打败‘一桥派’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天璋院很认真地倾听。
可她越是往下听,越是听得一头雾水。
青登注意到天璋院的茫然,故无奈一笑:
“抱歉,我似乎讲得太难懂了。”
“总而言之,这些难以理解的大道理,等之后再慢慢解释给你听吧。”
“现在,让我们集中精力,先解决掉对面的叛军再说。”
“殿下,我希望你能动员新御庭番的全体番士,我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们。”
天璋院闻言,当即反问道:
“替你做宣传吗?”
青登点了点头:
“没错。我要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仁王求贤若渴’的消息传遍江户全町。”
……
……
“喂!你们听说了吗?仁王大人求贤若渴!他放出话来,只要是前来助阵的人,不论是平民还是武士,一律获得3两金的军饷!若是立下军功,重重有赏!一口气获得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不在话下!”
“3两金?!真的吗?”
“真的!即使是完全不懂武术的人,也能前去报到!唯一的限制条件,就是不要未成丁的小孩。”
“这消息可信吗?”
“既然涉关仁王大人,那应该是可信的!”
“我们走!这笔大钱,没有不赚的道理!”
“别傻了,这钱是那么好赚的吗?这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才能赚到手的‘血钱’!”
“这又如何?这可是足足3两金啊!我要做多少对草鞋,才能赚到3两金啊?”
“阿占他们真是赚翻了啊!因为他们是第一批赶去助阵的义勇军,所以他们不仅拿到3两金的军饷,还拿到30两金的奖金!”
“33两金!嘶……可恶!早知如此,我也应该跟着阿占他们去江户城!”
“好!我决定了!我要参战!”
“老公,你不能去!那可是打仗!不是玩‘红白合战’!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与孩子要如何是好?”
“最近的光景很不好,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为了咱家的生计,我顾不上这么多了!”
“可你根本不懂武术啊!上了战场又能如何?”
“我、我确实是不懂武术,可挖个战壕、扔个石头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要是仁王大人食言,不愿给你们发钱,或是克扣你们的饷金,那该如何是好?”
“我相信仁王大人!他绝不可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