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年曾经亲眼见过这件信物的人,他清楚地记得这把青玉扇的每一个细节,此刻也只想做个验证,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想到,眼前这个小辈,周身看不出一丝能量,偏偏一挥一敲之间,便让自己无从闪避。
他的整个手背虽然看不出一丝红肿,内里却疼得火烧火燎。
能将这扇子的威力发挥到这个程度,无论是这件信物,还是持着它的人,身份根本用不着怀疑。
当下俞瑞松便温声问道:“你是这一代宗主?风泽呢?”
“风祖师已于八十三年前意外仙逝。”西穆一本正经地道:“当年他老人家已经算到宗门将有倾覆之灾,所以毅然离乡避去海外。”
“然而天意不可违,在风祖师之后,信物遗失,传承中断,宗门也日渐凋零。”
“直到我这一代,方才找回了这件信物,将传承延续下去。”
这番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中人都明白,其中有多少艰辛不易。
只有陶乐明白,西穆不知道从哪儿捡着了这么个信物,然后就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
关于他老人家的来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根本都不是蓝星人,怎么可能变成了什么天衍宗传人。
只是这个时候,她除了挤出一脸笑容,别的什么都不能做。
拆西穆的台?这种事既无必要,也没好处,后果却是不堪设想。
“天衍宗重回九州,又有了席宗主这样年少有为的宗主,未来前途可期。”俞瑞松笑着说道,相当于给这件事定了调。
文老祖立即就招呼身后的人:“赶紧再整一桌好菜,再把酒重新热上,大家好好地叙叙这些年的旧事!”
西穆也不推托。他一手牵过了陶乐,与俞瑞松并肩而行,并不肯像文老祖一般,特意落后半步,让不少白头山人,再次心生不满。
他明明如此年轻,就算执掌了天衍宗,又怎么能与威名赫赫的俞老祖相提并论?
这种行为,委实有些无礼。
而俞瑞松对此,却似毫不介意。
到了天人之境,对于很多事,都是有直觉的。
刚才他被扇骨敲手一事,虽说他是出乎意料,又未出全力,但对方也同样是游刃有余。
且以天衍宗当年的行为习惯来看,他们肯于露出来的实力不过一二成,那些信以为真轻视对方的,莫不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眼前的这位席宗主,自己至今都摸不透他的底细,说明他的境界根本不在自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