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让田野看着不对劲。田大队长那是什么人呀,他一句话,这些事就发生不了,至少不会白热化。
可村里乱套,对田大队长也没有好处呀,他一个大队长,村里越稳妥,对他来说越好才对。这里面没猫腻,田野都不信。
看着田嘉志跟田小武他们两个傻乐,田野抿抿嘴,收了一簸箕的玉米棒子在边上搓棒粒,早点搓出来灌袋子里面收起来放心。
要说还有人看出来了,那就是朱会计,哥两合作有些年了,这就不是田大队长的做派。
朱会计这么多年唯有一件事在田大队长身上看走眼了,那就是田野,朱会计看不出来田大队长对田野这么照顾的原因。
要说就是跟田大兴那点交情,朱会计那是不信的。
眼下田大队长的行事,又让朱会计侧目了,不过这事不难猜,想想队长也是人,人家也有儿子。
这种事情,那是关系到子孙万代的,谁有机会能放过呀。
他要是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他就是豁出去不当会计,也得把儿子送出去。
想来田大队长肯定也是这个心思。
不过人家田大队长做事漂亮,不落人口实。
稍微拿捏个时候,就把自己儿子给推出去了,还不是人家使劲争的。
这么闹下去,谁家小子都没好。看吧闹哄的差不过了,田大队长就该出来收尾了。
论心术,自己可不敢跟这位大队长比。
越发的觉得田大队长莫测高深。为了儿子这么损的招都能憋出来,就不怕到时候村里乱套,收不了尾?
要知道这几天不说隔空喊话叫骂的人家,连动手打架的都好几家了。换成他早就坐不住了。
孙二癞子一张嘴巴屁屁溜溜的怕过谁呀,跟着就把朱老大一顿的挤兑:“他到是想混我们哥们里面去呢,我们哥们看得上他吗。就没见过这么又怂又坏的玩意。”
朱大娘气的要骂人,孙二癞子:“要说读书我们兄弟不行,可你家老大,读书也白读,都到狗肚子里面去了,满村打听打听,不读书的有人把兄弟给招出去为自己攒家业的吗。”
这要命的时候,怎么就有人拽着这个不撒手呢。
朱老大:“你说什么呢,他愿意招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那是出去享福了。”
孙二癞子冷眼看他,都不搭理他这个茬,招呼大伙:“大家都看看哈,这就是咱们村上学最多的,号称最有出息的小伙子。这是哪个老师教出来的呀,有人敢认吗。”
哄一下子,屋里都笑了。
朱家三口脸上挂不住,为了儿子也在队长家坐着不走。朱铁柱怨婆娘扯后腿,你说你跟个二流子杠上做什么呀。
好在,为了这么一个名额,谁家孩子也没讨到好,恨不得把八岁尿床,七岁说话结巴的事情都给抖落出来了。
所以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用笑话谁了。
田大队长吧嗒着烟袋,坐在炕头上,大伙都等着这位开口呢。
田大队长:“这名额的事情不假,就这么一个,谁家都想让孩子出息,我当大队长的也不能一个人就把事情定下来,还得大伙坐在一起唠唠。”
朱大娘还是挺有心眼的:“既然有这么个名额,大队长早咋不说呢。”
大伙都盯着田大队长,是呀,为啥不说呀,不是想给自家孩子留着吧,小武也十八了呢。
田大队长扫了一眼朱大娘,这会心眼到有了,争也白争,不是他看不上朱老大,就这样好吃懒做的玩意,名额给他也遭禁,送到部队也得是个逃兵,让人送回来,整个上岗村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人家田大队长久居上位,深沉内敛,这话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心里记住了。肯定没朱家的好。
田大队长:“大伙也看到了,今儿才初一,我家就这么热闹,这要是大伙过来拜年,我欢迎,可大伙过来做什么的,我当大队长就不能过个消停年了。”
大伙彼此的看看,有点脸红,这要是早就知道,怕是过年都得在队长家盯着,人家就别指着过好年。难怪大队长不透口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