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雍容还礼:“为谋大计,不得已而为之。让邬公子见笑了。”
和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傅静姝忽然道:“你这样,很美。”
姜雍容意外,回头看向傅静姝。
傅静姝目光落在她身上,神情有一丝恍惚,目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若是你在宫里有这么美,也许他便做不到将你扔在一旁置之不理吧?”
姜雍容终于明白她看的是谁,她在透过唯一在宫中相识的人,去看在宫中的那段时光,以及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不会。”姜雍容道,“因为他从来不会为美色所迷,不管是我的,还是你的。”
女伎们在高台上早看到了姜雍容,一个个又惊又喜,快步下来围住姜雍容:“夫子就应该多穿穿颜色衣裳,今天这么穿真好看!”
“夫子要做当女伎,定然是花魁!”
“呸呸呸,夫子怎么会做女伎?乌鸦嘴。”
“哎呀哎呀,是我说错了,晚上回去,自罚三杯。”
大家嘻嘻哈哈将姜雍容簇拥到台上去。
“好看”、“漂亮”、“美”……这样的词姜雍容从小听到大,早已经听习惯了。
平常看镜中的自己,大约也是从小看惯了,并不觉得有多么美,也没有对自己的脸太过在意。
方才帐篷里没有镜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个什么模样,除非喜庆时刻,否则她确实很少穿这种艳色的衣裳。
舞衣是一团烈焰般的深红色,宽大的薄绡上襦,层层叠叠的齐腰长裙,腰身上有层层叠叠的璎珞,须得束得极紧才不会往下滑,和她向来宽大清雅的穿着截然不同,自己略有一些不习惯。
她在台上站定,就看到了台下的风长天。
台下有很多很多人,骑手们牵着马准备入场,每个人都望向台上,但在那么多的面孔里,姜雍容一眼就看到了风长天。
一来,是他身高腿长,鹤立鸡群,二来,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紧紧盯着她一瞬不瞬,她有一种感觉——他好像想直接把她扛上肩抢走。
好在虎子非常尽心尽职,将马牵过来,然后拿起风长天的手,把缰绳塞进风长天的手里。
风长天宛如木偶任其摆布,仰望台上,一动不动。
需要动用很大很大的自制力,才能管住自己一会儿还要赛马。
这世上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将红色穿得这样惊心动魄,姜雍容穿着这身舞衣,单只是站在那儿,便能夺走所有人的心魂。
那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掐就断,黑发衬得肌脸如冰雪般皎洁,就算是九天之上的神女下凡,也不可能比她更美了。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台去,带走雍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
姜雍容朝他扬了扬手臂,用臂上的红缨提醒他,一定要赢!
风长天接收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握住缰绳,在司令郎一声响亮的鞭响里,与骑手们一起翻身上马。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笛声与马琴声响起,女孩子们腰肢一颤,开始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