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杰说着沉默下来。
苏释依鲁毫不避讳地道:“有杏林医士定期看顾,应该能平安生产,只是年纪大了比年轻时候吃力不少,希望会是一个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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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杰:“……你疯了?”
苏释依鲁不在意:“老子出身十乌旧族,族内本身就不怎么在乎人伦纲常,那些玩意儿都是你们才会在乎的。没有这个孩子,有些坎儿就始终迈不过去,有一个也好。”
妹夫都死多少年了?
“死人不该挡活人的道。”
褚杰:“……”
苏释依鲁不知哪里摸出一把豆子,丢出用嘴接:“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再找?你不会真打算跟褚无晦几个老男人抱团颐养天年?”
褚杰白眼差点儿翻上天灵盖。
苏释依鲁这个老东西是要跟他谈心?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武胆武者记性太好了,他现在闭眼都能想起妻儿笑貌音容,“……你说我就得了,别咒无晦。他年轻有为,怎么就没人要了?”
褚杰还指望褚曜能过继一个孩子给他呢。
是的,他现在还没死了这条心。
为此还暗中努力做了不少,包括但不限于改善府上风水,挪开门口树啊,石头啊,万一还不奏效,他只能找人重新算算祖坟风水。
苏释依鲁:“……年轻有为?”
跟褚杰差不多年纪的老菜帮子算年轻?
褚杰:“……”
好一会儿,苏释依鲁才听到旁边死敌默默道:“别逼我在这么好的夜色下打你!”
苏释依鲁又“呿”一声。
若非场合不对,他都想拍着脸挑衅两句——有本事别只放狠话,抡拳头打过来啊!
康时:“……”
听了半天怀疑二人外界的传闻。至少在他老家,没有死对头会一块儿赏月互呛的。
“赤乌将军要当舅舅了?”
赤乌是苏释依鲁的名号,虽只是列将军,但以苏释依鲁在乌州军的实际地位以及种种特殊照拂,不算轻慢。康时特地称呼他为赤乌将军的另一个原因,苏释依鲁姓太长。
正常的称呼用不了啊。
褚杰闻言冷笑,苏释依鲁笑道:“待这孩子满月周岁,军师可一定要来赐福啊。”
康时:“……”
总觉得这俩死对头瞒着自己什么。
他道:“谶语少说,万一应验了不好。”
主上说谶语就是个弗莱格,特别是一生戎马的人更要避讳,指不定就马革裹尸了。
苏释依鲁弹掉裈甲沾染的灰尘。
“放心,老夫命硬得很。”
褚杰淡声道:“你确实要活着。”
这一夜风平浪静,也许是敌人还未发觉他们踪迹,也或许是敌人准备守株待兔,不想冒风险夜袭。待天色稍亮,休整完毕的兵马再度出发。这次给康时派了几个武卒轮流背他,康时两条大腿可算是不用继续遭罪了。大军为了缩短路程,也实在是因为某些路段跨越难度大还不能绕路,便只能用言灵在两山间架起锁链,武气化作的锁链足有大腿那么粗,连贯两地。兵马分批通过,依旧有惊无险。
越是如此,褚杰越是警惕。
多年经验让他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苏释依鲁也忍不住凑到老对头身边低语:“有些不对劲,莫不是调虎离山之计?”
敌人根本没有把控水源,只是在水源附近做了些手脚引诱他们分兵?若是如此,苏释依鲁想到主力要攻打的石堡长桥,内心生出几分隐晦幸灾乐祸,然后被褚杰瞪了眼。
“应该不是。”
褚杰不可能下令折返回去。
他的任务就是拿下水源的控制权。
前方斥候已经找到了水路,也对上了此前绘制的舆图,附近发现些许敌人已经驻军的痕迹。只是这些痕迹大多被人为破坏,乍一看很像是敌人在不久之前率兵撤退了……
康时骑在战马上,低头掐指算着什么。
“命人去打一壶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