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武有些为难,可也怕若是隐瞒了,大人回头知道了责罚得更重,便还是把兰娘与阮知府的话一一说了。
顾亭匀始终闭着眼,仿佛没听到一般。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却冷笑出声:“本官,竟那般讨人厌吗?”
他努力了那么久,如履薄冰地走到如今,就得了一个这样凄凉的后果么?
第二日,阮知府果然来看顾亭匀了。
顾亭匀状态稍微好了些,还坐在床上与阮知府下了一盘棋。
可下着下着,阮知府开口了。
“顾大人当真是足智多谋,这棋,下官只能认输。”
顾亭匀修长手指捏着一枚黑棋,倏忽抬眸与阮知府对视,吓得阮知府立即垂眸。
他嗓音极淡:“岳父大人今日与我生疏了许多。”
阮知府立即后退下跪:“顾大人!下官不敢高攀,小女如今已经嫁了旁人,早已配不上您,顾大人一表人才,地位显赫,爱慕您的女子不知道多少,哪里是小女比得上的?何况……下官认为,男儿家志在四方,顾大人也是穷苦出身,一路走来不易,皇上看重您,江山甚至都交到您的手上,如此重重,又岂是一介女子比得上的?”
其实,这也是阮知府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