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陆小王爷办事,真真儿是滴水不漏,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发生的意外。

随之,不禁有些诧异的看了守月一眼,没想到这姑娘貌不惊人的样子,却是身怀武艺。

许是那一眼的惊讶,太过直白,只听守月道:“小姐,若是不信...我耍一套拳给小姐一观,可好?”

薛姮当即脸色一红,歉意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说着,又拉起守月正色道:“况且,武之一艺又不是什么拿来教人观赏的玩意,让你凭空耍给我看,岂不是辱你。”

守月手指一动,怔了怔,微有些不敢置信。

她们这些人虽说身怀武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运气好的跟个好主人,运气差的......各有不幸。

是以从没有人在意过她们的想法,更不用说道歉了。

薛姮笑道:“那便跟着我吧,至于规矩......回府之后我让荷冬教你。”

说罢,带着守月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

回程的路上,荷冬和荷夏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不安。

虽然完全不知道那密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清楚是有人救了小姐,否则今天这番遭难,她们是决计不可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

几人心里都揣着事,一时车厢内沉默无话。

良久,才听薛姮脆生生的声音轻轻响起。

“今日的事情......你们就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只当我们出来随意逛了逛,谁也不许说。”

三人同时应道:“是。”

荷冬和荷夏自幼服侍薛姮,忠心那是不必说的,更遑论还事及己身。今日之事那便是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往外透露半分,是以当下皆不约而同决定忘了这件事儿。

至于一旁的守月,她本就因着今日之事才被小王爷赐予薛姮,自然也不敢乱说半句。

薛姮因着今日遭此劫难,身体酸软疲惫,一回府便早早歇下了。

哪想到,连睡都睡不安稳,薛姮不停的做梦。

先是暗无天日的密林中,薛姮赤着脚不停的跑,接着一个毛脸大汉把她扑倒在地,薛姮拼命哭喊挣扎,渐渐不敌。

忽地,林中又一个黑衣男子驾马而来,单手持弓,鸦翎羽箭应弦而出,一箭射死了那个毛脸大汉。

男子嘴边带着一抹熟悉的笑容,是陆晏。

画面一转,梦境又变成了他们初遇时的场景,满天烟火下,陆晏头带神鸟面具,手中拿着一个翠鸟糖偶,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一会是陆晏林中杀人,一会是陆晏温柔的替她擦拭泪水,两个画面不停的在薛姮梦中互相交错,重叠。

薛姮满脸冷汗的从床上醒来,手下还紧紧抓着月白海棠锦被。

梦到那伙贼寇她不意外,今日经历了这样的事,做噩梦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