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梦到和陆晏的初见......
薛姮手撑着床沿,深呼了一口气,一方面她觉得莫名极了,一方面却又觉得到底是陆晏救了她。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陆晏那双幽深的桃花眼。
薛姮想了又想,却是什么也理不出来,只得安慰自己是惊吓过度的后遗症。却又怕再梦到陆晏,便唤来外塌守夜的荷秋,让她在琉璃香炉里加了些安息香,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隔日,薛姮独自在廊下凭栏而坐。廊下是一片梧桐围成一个半月型花圃,种的是鸳鸯凤冠山茶,丽紫妖红,簇簇相缀,馥郁芬芳。
薛姮却只是定定的望着花瓣出神,思绪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风乍起,满院树叶簌簌响,廊下盛开的茶花亦被卷在风里,泛起阵阵馨香。
忽地,一阵耍枪弄棒之声传来。
薛姮循着声音往前走,才发现原是哥哥在后院练枪。
薛川穹身着石青绸衫,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手持一杆乌木枪,直舞的虎虎生风,一个翻身回马枪正中身后草人红心。
薛川穹甫一抬头,看到游廊上的薛姮,立马收了枪,笑着从栏杆边翻了过来。
但瞧着薛姮脸上沉沉,不若往日欢快神情,立马关切道:“月娥,怎么好像不开心,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薛姮内心感激哥哥的关心,却又不得不欺瞒道:“没什么,许是书院比剑日子近了......最近训练的有些乏了。”
薛川穹不疑有他,只笑道:“月娥也别太勤勉了,劳逸结合才是。”
薛姮点头应是,不想打眼瞧见薛川穹腰间常悬的那块玉佩似有不同。
薛姮疑惑道:“哥哥这挂的是什么?怎么瞧这玉佩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了?”
薛川穹往腰间一看,正是自己常挂的那枚三足金乌佩,要说不同之处,那就在于今日玉佩上的络子了。
那日黑虎营比武,薛川穹到底练的时日少了些,惜败得了第二,但乔婉湘还是依当初之言回赠了他礼物,便是这串金丝攒心梅花络子。
薛川穹咧嘴一笑道:“我一个朋友送的。”
薛姮一眼就瞧出那是出自女儿家之手,心下愈发好奇道:“什么人送的?唔...难道是个姑娘?”
薛川穹讶然,呆了呆,似是没想到竟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薛姮“噗呲”一笑,灿然道:“哎呀,是哪家姑娘呀?哥哥快告诉我!”
薛川穹遂笑道:“骠骑将军之女乔婉湘,上次那张平安符便是她求来的。”
薛姮颇有些惊讶,乔将军?
听闻乔将军爱女自幼尚武,没想到那舞枪玩鞭的手竟会亲为自家哥哥打了一串络子。
不过,看薛川穹这副呆像就知道,他是不会想的那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