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从来不相信这句话,“那一定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师傅……”
“能接触到血鸦的人必然都是杂家极为信任的人,可害死血鸦的人,就在这些杂家深信不疑的人里,可笑么?”
俞佑庭抬头看向墨重,痛苦跟仇恨交织,那双眼里迸射出来的寒光,深暗幽蛰,恐怖如斯。
“你刚刚问,血鸦里可还有人活着。”墨重说话时,枯瘦如柴的手指慢慢收紧,“没有。”
“师傅节哀。”
“杂家为什么要节哀,杂家只想让那个人节哀,只是那个人杂家一直没有找到。”墨重慢慢伸出五根手指,枯槁的五指好似冬日里风干的树枝,骨节突兀,高高隆起,褶皱的皮肤贴在骨头上,像是蒙在鼓面上的陈旧鼓皮,陈旧又带着几分衰败的气息。
他老了。
怕来不及……
“那人必定与十二魔神有关。”俞佑庭笃定道。
“自然。”墨重看向俞佑庭,“三张地宫图尽归玄冥,至少可以证明,他们此行目的就是地宫图,又是谁指使他们做的这件事?”
“梁帝。”
“谁将这个消息传给梁帝的?”墨重又问。
俞佑庭沉默,他不知道。
“你放心,总有一日,真相都会浮出水面。”墨重慢慢放下手,“杂家很想知道,那个时候,站在杂家面前忏悔的人会是谁。”
俞佑庭得墨重抬手起身,“眼下玄冥查过师傅,既然没查出什么……”
“他还会在你身上下功夫。”
俞佑庭就是明白玄冥不会善罢甘休,才来请示。
他手里的地宫图,必须要有出处,“那徒弟该如何做?”
“你猜,那么重要的地宫图,皇上会不会知晓?”
俞佑庭,“皇上不知……师傅的意思是,让徒弟制造地宫图来自皇上的假象?”
墨重诧异,“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上坐够龙椅了才会把地宫图交给你。”
俞佑庭,“……徒弟愚钝。”
“可还记得永安王裴休林?”
许久没有听到的名字,俞佑庭想了好一阵,“徒弟想起来了,五年前姑苏城外,永安王死于十里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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