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大人,既然岳父大人想知道前因后果,你不妨直说。刚才我娘子也说了,今儿个是家宴,没有外人,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得事后大家猜忌。”
顾志敬气得脸都绿了,也顾不上场合,一双牛眼瞪着宋氏。
宋氏手心直冒汗。
陆澜和顾星晚这两口子,今日是不给她活路了。
“世子爷说得对,这种事情你还有什么可瞒的?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顾志敬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完全不顾脸面了。
宋氏也不是好惹的,她出身官宦之家,管家小姐的脾气想来跋扈,一下子火气也上来了。
“老爷,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也知道,咱们一大家子人在盛京城生活,哪哪都得花银子。不光是府上几十口人,加上你顾家那些宗亲族亲,隔三岔五的就有人到家里来借钱,今日说要在城里买房子,明儿又说要做生意要本钱。你这人死要面子,每次他们来,都得给个几十两。我要不是有这点底子,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宋氏还委屈上了。
顾志敬哪管得了这些。
三万两银子,宅院都能几十座了。
“银子去哪儿了?”
宋氏一甩头:“做买卖了,在外头跟人合伙,有赚的有赔的。现如今都告诉你了,满意了吧!”
顾志敬走向宋氏的面前,嚷嚷道:
“即使如此,那这些年你为何瞒着我?是不是想等我死了,好带着家产跟别人私奔去。”
宋氏眼神一惧。
像是被戳中心中的小九九。
外人不知道宋氏在外头干什么勾当,顾星晚可是一清二楚。
这事儿,根本不能和顾志敬说。
因为宋氏跟外头那个商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丑事。
宋氏连忙找借口:
“告诉你?你一天到晚的就想着升迁,加官进爵,花银子找门路,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在这个云雾缭绕的官场大展拳脚,银子要是给你啊,别说三万两了,就是三十万两,也给你败光了。”
顾志敬听后,气得心窝子钻疼。
“你…你个蠢女人,我早就知道你有银子,我问你要过多次,你死活不肯给。你误我前途!”
夫妻二人的观念完全不同。
一个守着银子不肯拿出来。
一个则是迷恋官场的权势。
顾星晚捉摸着,话也不能让宋氏一个人说尽了。
“母亲,这些年,女儿没想着跟您要过一个铜板。如今女儿已然出嫁,是不是应该,完璧归赵了?”
宋氏心头一阵肉疼,眼角颤抖着笑道:
“星晚啊,你行行好,我如今实在是没有银子了。你娘留给你那么多银子,上百万两呢,这些够你十辈子的花销了。区区三万两银子,就算了吧?别跟我计较了,成不?”
顾志敬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这三万两银子如果在宋氏的手中,自己还有机会拿到手。
等陆澜和顾星晚离开之后,哪怕是打断宋氏的腿,也要逼她交出来。
可如果被顾星晚拿走,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星晚,你母亲她做得不对,我们二老向你道歉。我过后一定严加训斥她。你看,她刚刚丧女,悲痛欲绝,要不,就算了!”
顾志敬当真是心机叵测。
一下子从暴怒之中,沉下心来,变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老狐狸。
他以为自己放低姿态,就能换得顾星晚的同情和体谅。
可没想到,顾星晚断然不会将仁慈用在他们这种牲口的身上。
“算了?呵呵呵,父亲,那可是三万两银子,您说算,就算了?”
顾志敬和宋氏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