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为人所知。其人所去办事的主家亦是诗礼簪缨之族,与本家关系尚可,各为自家颜面着想,并未将此事公诸于世,只寄书一封告与本家,待本家给个说法。”赵钦一边回答,一边俯看那对荔枝似的汪汪大眼。
“既然丑事尚未张扬,就还有余地,”越夕颜嫣然一笑,纤细的手臂环住赵钦脖颈,唇间凑了过来,“……”
“嗯,嗯?”听得耳边低语,赵钦眉头亦是越蹙越紧。
“这样可妥当?倘若对方不依,又当如何?毕竟短处握在他人手里,丑事若是传扬出去,这让主家日后颜面何堪,又让其他家族如何看待?”
越夕颜看着赵钦调皮一笑,眉眼弯弯,又凑上前去低语起来。
“好~~~妙!”眼见着赵钦眉间逐渐舒展,眼中有了光华。
“朕得佳人亦得一贤内助矣,朕幸甚!”赵钦紧紧搂住怀中美人,兴奋之余凑近了准备一亲芳泽。
“二郎~~别,别。你瞧还有旁人在呢!”越夕颜粉脸嫣红,娇嗔地看了看四周。
周围下人侍女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作无知状。
“呵呵呵……无妨无妨,看哪个敢乱嚼舌根的,朕灭了他九族。”赵钦霸气地瞥了一圈,周围霎时安静,下一刻,哗啦~~一众下人侍女皆跪伏于地大呼饶命。
“行啦~~管好你们的嘴,好好做事便是。”赵钦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还不赶紧谢恩?”站在不远处的魏公公尖声说道。
众人皆是山呼谢恩,各自起身垂手侍立,庆幸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夕颜,天色也不早了,朕不可久留,改日再来相会。”
赵钦起身时在越夕颜的粉脸上轻轻酌了一口,叫上魏公公便要离开。
越夕颜自是懂事的,并未挽留,满脸桃红,起身相送。
这皇帝如此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越府上下早已习以为常,却没有一人敢多问一句。那多嘴之人早已不知所踪,想来可知其下场。
待御驾离开后,一个侍女见四下无人,便凑到越夕颜身边。
“小姐,你向那皇帝献了何种计策?”这侍女小声问道,态度不卑不亢,并不似下人做派。
越夕颜悄声与那侍女嘀咕几句,只见那侍女满脸诧异。
“小姐,这是何等良机,咱们不落井下石也便罢了,又何故如此呢?!”
“青颐,这皇帝老儿遮遮掩掩,又岂能瞒过我?他口中心腹我当然知晓是谁。此人把柄甚多,用着自然放心,所以深得赵钦的信任。我虽然还不知道赵钦嘴里的祸事具体指的什么,却能感觉出他对此人的态度——应不至取死之道,抑或就此失宠。与其不能治其人于死地,倒不妨放弃道而行之。殊不知捧得越高,摔的就越疼。”
越夕颜一反清纯模样,眼中寒光毕露。
“小姐,我明白了。”那侍女思虑片刻后,恭敬对着越夕颜福了一礼。
“青颐,马上传信家里,问问出了什么事?我等也好见机行事。顺道把我的计策一并告知,以便家里配合行事。”
“是,小姐。”那侍女得令慢慢退了下去,独留越夕颜一人坐于暖亭之中。
“只要那人不自己作死,祸事即便越多,皇帝越是信任他。对于手握能臣干臣来说,名声坏了未必是件坏事。若这名声越来越响,那可就未必了。”
越夕颜仰头一杯浓烈的温酒入腹,对着夜空明月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