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双面棋局

子弹穿过两百米夜风钻进哨兵眉心时,那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划破夜空,她听见萧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干扰还剩十五分钟,让老林往西侧雷区撤!";

此刻在地底管道爬行的雷队长突然僵住,腐臭的污水里漂着半张烧焦的《申报》,1937年12月15日的头版标题在战术手电下泛着血光,那血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扯下脖颈挂着的怀表,表面玻璃不知何时裂了道缝,就像秦翻译官脖子上永远消不掉的刀疤。

指挥车通风口的螺丝被液压钳咬碎时,林游击队长嘶哑的吼声突然在所有人耳麦里炸响:";狗日的在河边架了四挺野鸡脖子!";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电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某种金属刮擦声,像是刺刀在反复磨蹭发报机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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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队长耳麦里炸开的枪声裹着骨头碎裂的脆响,那声音尖锐而恐怖,他牙齿咬破腮肉才没喊出声。

污水管道的回声把林队长最后的闷哼拖得老长,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钢锯在锯他太阳穴,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拿妇孺当盾牌,佐木这畜生!";柳如烟的声音从通风口钻进来,带着弹壳落地的叮当声。

雷队长战术手电扫过水面,忽然照见漂来的碎花布,那碎花布在污水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心中一阵剧痛,这是游击队员家属的布料,那些无辜的家人此时正遭受佐木的威胁。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萧云那夜在油灯下说的话:“必要时候,拿我当筹码。”

腐臭的污水突然漫过防毒面具边缘,那污水的恶臭让他几乎窒息,雷队长想起秦翻译官脖颈上那道永远结不了痂的刀疤。

当第八声婴儿啼哭变成沙哑的呜咽,那声音凄惨而绝望,他猛地撞开铁栅栏,月光下三十多个刺刀挑着襁褓的身影,让他的瞳孔缩成针尖。

";换人!";雷队长扯着秦翻译官后领把人掼在碎石地上,拇指在他腕动脉处用力摩挲三下——这是上回喝地瓜烧时约定的暴露暗号。

秦翻译官喉结动了动,沾血的领口下露出半截青黑色刺青,正是佐木特务机关特有的樱花暗码。

佐木的军刀鞘磕在指挥车铁皮上,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二十个枪口同时转向雷队长眉心。

被刺刀挑着的襁褓突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雷队长看到碎花布缝隙里露出半张紫胀的小脸——是林队长刚满月的外孙女。

";大佐可认得这个?";秦翻译官突然扯开衬衣,心口处狰狞的弹孔伤疤在月光下突突跳动,那伤疤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佐木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分明是半年前他亲手处决反日分子的";樱花烙印";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