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晕乎的酒醉中,姜莱对于他口中的“我”并没有很准确的认知,所以,她再次问了一遍。
“你是谁?”
男人盯着她泛红的眼尾,“靳盛时。”
闻言,姜莱闷笑一声。
下一秒,她翕动着嫩粉的嘴唇,“我和他啊,我们是甲方和乙方啊,他帮助我,我也帮助他,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嘛,而且,你都不晓得,他脾气不太好,我肯定只拿他当合作伙伴啊,不然,要是我存了坏心思,他肯定眼都不眨就断了我的念想。”
她在醉酒后,口齿还如此清晰,当下时刻,靳盛时的目光凝在她脸上,其实是有些怀疑她是否是在装醉,但不管她是装醉还是真醉,他都想知道她存的坏心思是什么。
听到问话,她眼睫动了动,后面,她稍稍睁开了眼,眸光潋滟那刻,她指尖抵在唇角羞涩一笑。
似是不想让他以外的人听了去,她声音掐得很小地说,“我想让他给我生个孩子。”
虽说,他心里确实有猜过她的坏心思在这。
但他的猜测和她亲口说出来的,到底还是有所不同的,在这短短几分钟里,他的心脏就跟经历了一场过山车似的,冷薄的唇轻抿,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问:“为什么想要跟他有一个孩子?”
被问及这话,她并未第一时间给出回答,而是垂下眼睫思考了一番,“因为……”
“因为什么……”
女人的声线沉闷,“因为我想给他所有的爱。”
“爱”这个字,是没有具象化的,靳盛时不是姜莱肚子里的蛔虫,他并不知道她口中的爱是何种意义,所以,他继续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因为没有人爱我啊,所以,我想要试着爱爱别人。”她话说到这时,靳盛时有注意到,她一双手都快拧成麻花了。
她揪着手,莫名的,靳盛时的心也揪着,他将自己的手搭在她手背上,循循善诱道:“为什么一定要是孩子呢,你身边还有很多人,如果你身边有人爱着你,你也可以试试爱爱他的。”
然而,他这话说出,她却笑了,“爱一个前几十年的生活里都没有我的人,爱起来太有风险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自己生一个,我想给出的爱是毫无保留,心甘情愿的,如果是身边的人,太具挑战性了,我不是他世界里最需要的那个。”
姜莱很清楚自己只剩下五年寿命了,五年,她足够把自己所有的爱给孩子。
她是这样考虑的,但靳盛时却错会了她的意思,她只想爱孩子,不想爱其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