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天大地大,秋收最大。田间地头,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沉甸甸的稻穗谦逊地低垂着,饱满的谷粒仿佛在诉说着一年的辛勤耕耘。
此刻,不管各方势力心中怀着怎样的盘算,怎样的宏图霸业,怎样的明争暗斗,在这秋收的关键时刻,都不得不暂且放下手中的刀兵,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收割粮食这一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上来。
毕竟,粮食乃民生之本,亦是战争胜负的关键支撑。更何况,众人皆能预见,接下来必定是一场场惊心动魄、连绵不绝的大战。而今年说不定会是未来几年中粮食产量最高的一年。
如此难得的丰收,谁又敢掉以轻心呢?于是,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纷纷默契地停止了军事行动,全力以赴抢收粮食,广袤的田野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劳作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成都。
负责益州事务的董川和张既二人,深知当下局势的严峻与复杂。益州,作为刘备势力的后勤保障核心,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肩负着如此重任的益州,自然是忙碌得不可开交。
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忙碌了一整天的张既和董川,如同往常一样,在府中一处幽静的书房里碰头会面。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略显疲惫却又透着坚毅的面庞。张既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欣慰:“今年的收成还不错,这可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作
为主抓秋收工作的负责人,这段时间他几乎整日奔波在田间地头,对粮食的丰收付出了诸多心血,如今看到成果,怎能不感到欣喜。
董川微微颔首,随即起身,为张既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茶香瞬间弥漫在整个书房。董川一边倒茶,一边说道:“如今物资调配运转还算顺畅,南州、荆州暂时能够自给自足,吾等当下只需集中精力,为凉州的主力部队做好后勤保障即可。”
张既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疲惫的身躯稍感舒缓。然而,他的眉头却依旧紧锁,片刻后,又缓缓说道:“但后续荆州的情况,着实不容乐观,还是得早做打算才是。而且,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今益州内部兵力空虚,一旦荆州有失,益州便会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到此处,张既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丞相是否留有后手呢?” 张既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像是在问董川,又像是在问自己。
董川听到这个问题,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德容啊,丞相临行之时,将所有事务都托付给你我二人了。你都毫无头绪,我又怎会知晓呢?”
“唉,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张既搓了搓手,眼中满是不安,“如今益州内部,除了郡兵之外,就只剩下江州那五千水师了…… 这实在不像是丞相一贯求稳的作风啊。”
“其实,还有屯田兵。” 董川思索片刻,补充了一句,“依我之见,其中缘由倒也能猜出一二。虽说如今益州仅余郡兵,可我军装备精良,士卒待遇优厚。这些郡兵平日里基本保持三日一练的频率,论起战斗力,其实也是相当强劲的。”
“丞相想必是认为,这些郡兵的实力并不比其他势力的主力作战部队逊色,所以才放心地让大王将益州兵团全部带走。” 董川缓缓分析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这倒有些道理。” 张既听了董川的一番猜测,微微点头,脸上的忧虑之色稍稍缓解了一些,似乎也认同了董川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