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是在离开唐州前的最后一天,才得知申州城已经被桐山营攻破的消息。
“这速度有些慢呀!”他忍不住向身边的绍信抱怨道:
“申州离咱们这么近,三月二十七破的城,今天都四月初二了才传过来,若是陈大统领真要对咱们不利,秘府这个效率可不行!”
郭绍这话原本并没有刻意责怪绍信的意思,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对脸皮向来不厚的绍信来说,这已经算比较严厉的批评了。
“对不起,大哥,小妹这些日子对幽州的情况太过关注,疏忽了申州这边,请大哥责罚!”
郭绍其实说完那句话后,就立刻后悔起来。
不提当年在关中的往事,就说绍信从穿云寨一直跟随自己以来,所思所想无一不是在为自己考虑。
申州消息传过来不够及时,怎么能将过错全怪罪到她身上呢?
他不由自主拉起绍信的手,宽慰道:“你莫要如此,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说话没轻没重,你不要放在心上!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秘府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
绍信被他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手,早已羞红了脸,甩又不敢甩,抽又抽不出来,只得低着头,就这么任他拉着往前走。
贺尔汉见了,哈哈大笑起来。
他早就知道郭绍跟绍信之间的关系,曾经还一度以为绍信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后来在小关口的时候,却又发现他们关系,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好。
可如今看起来,那不过是人家小两口,平平常常地闹脾气而已。
年轻人分分合合很正常,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不,关系又好起来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到绍信身后的某人身上,顿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那人手提宝剑,身穿劲装,头上却戴着一顶黑纱帷帽,将她的脸遮挡地严严实实。
外人只能通过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判断出来这定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却并不能认出她是谁。
可是贺尔汉不一样。
他毕竟跟武慧耳鬓厮磨过一段时间,自然熟悉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动作。
更何况,郭绍在前两天还明确告诉了他,说武慧已经弃暗投明,目前正在绍信身边做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