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年皱皱眉,轻踢马腹,来到天子身后,微微欠身。“陛下,臣守护有责,不愿与人一争长短。且臣习武,是为修身。杀敌,是为卫国。射猎于臣,实在必要。还请陛下……”
赵延年还没说完,天子便打断了他。“朕知道你无意与人争长短,但不露锋芒,如何让人知进退?你希望每天都有人守在北阙之外,等着与你比武吗?”
赵延年愕然,半晌才无可奈何的领命。“唯。”
天子侧过半身边子,打量了赵延年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踢马腹,向前去了。
霍去病紧随其后,临行之前,笑着看了一眼赵延年,悄悄地竖起大拇指。
赵延年留在原地,看向一旁的刘陵、雷被,想骂人。
你们斗就斗,为何非要扯上我?
我就想摸鱼,不想射猎啊。
“怎么,赵中郎武艺超群,射艺无双,还怕我一个弱女子吗?”刘陵笑盈盈地说道:“不如我们也打一个赌吧。如果你赢了,我以后就不再打扰你。如果我赢了,你这匹马归我。”
赵延年叹了一口气,摘下弓,挂上弦。
他原本没想参与狩猎,连弓弦都没挂,就插在弓袋里。
可是现在,他不想也不行了,天子要他打刘陵的脸,他不能抗旨。
“你明明知道赢不了,又何必如此?”
刘陵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又笑道:“谁说我赢不了?就算机会不大,也要试一试才知道。万一上苍保佑,我赢了呢?”
赵延年没当回事,也懒得和刘陵再计较,正想着如何应对这场比赛,忽然心头一动,觉得刘陵似乎话里有话,说的不仅仅是比赛的事。
区区一个狩猎比赛而已,用不着上天保佑这么严重吧?
不过他没说什么,装听不懂。
前面渐渐热闹起来,有猎物来了。
刘陵眉毛一挑,踢马向前冲去。
赵延年一手挽缰,一手持弓,紧紧跟上。
雷被也跳上一匹马,跟了过来。不过他的骑术明显不太行,一直追不上赵延年,更别说刘陵了。
不得不说,刘陵的骑术还是不错的,在树林中策马飞奔,速度一点也不比赵延年慢。赵延年追到与她并肩时,她已经拉开了弓,对着一只直冲过来的野兔射出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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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年也看到了,不假思索的拉弓射箭。
两支箭同时射向野兔。
刘陵大怒。“这是我先看到的……”
话音未落,两支箭撞在一起,落入草丛之中,不见了。
一转眼的功夫,野兔就跑了。
刘陵愕然,顾不得多想,随即拉弓再射。